安兹低声问,声音从头盔中传出来,低沉而平静。
“嗯,感觉与我们同行的这位应该还挺强的。”
安兹的红色眼瞳微微闪烁。
“气息被隱藏了。那个人的身上有某种道具或者魔法,在抑制自己的气息。”
东野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占星千里,米色的中长发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圆框眼镜后面的浅棕色眼睛带著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她还是穿著那套女高中生制服,百褶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全身鎧,鎧甲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不是教国的神徽,而是某种东野诚从未见过的图案。
鎧甲覆盖了她的全身,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头髮很长,长到即使穿著鎧甲也能看到从肩甲边缘垂落下来的髮丝——
不是单一的顏色,而是黑白交织,像是钢琴的琴键。
她戴著全覆式头盔,但头盔的面罩是打开的,露出那张稚嫩的面孔。
黑白异色的长髮。黑白异色的瞳孔。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
说十五岁可以,说二十岁也可以,说三十岁……也勉强能接受。
东野诚看著她,她看著东野诚。
两人对视了两秒。
“你就是『银白的圣骑士?”
少女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清脆,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乾净的质感。
“我是。”
东野诚点头。
少女歪了歪头,黑白异色的眼睛打量著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占星千里的嘴角微微抽搐。
“绝……请不要太失礼。”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像是怕少女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少女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她走到东野诚面前,仰起头——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叫绝死绝命。”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读稿子。
“神官长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精灵国。不是监视,不是干预,只是——见证。当然,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亲手砍下精灵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