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一时,她和张晓蓓开过玩笑,说自己二十岁就想结婚,还许愿未来儿女双全——从而被张晓蓓判定为“婚驴”。
好在张晓蓓只敢打打嘴炮,现实中顶多偶尔收不住轻蔑的姿态而已,总想彰显自己的“众人皆醉我独醒”,没有网上那么激昂澎湃。
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被张晓蓓挂了,在回宿舍的路上还畅聊呢。
林书颜个子高、腿也长,拎着装有几个苹果的塑料袋,特意放慢脚步,等另外两个室友:“诶呀,我们之前还以为你们俩是好闺蜜呢,早说呀。”
“就是,没想到你们咋还吵起来了,”刘笑笑提着两盒果切,安慰俞卿,“反正你平时忙,也不在宿舍待很长时间,就别跟她置气了,大家都是室友,还要和平共处一年多呢,以和为贵嘛,忍一忍吧~”
俞卿此时正在用三品管猛吸奶茶,嘬得腮帮子都凹陷进去。
她穿书前不咋喝奶茶,平时都是喝便宜大碗的四块钱国窖冰红茶。
今天发现这个“山野栀栀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就是用三品管喝起来太费劲了。
“你们女生就是太温良了——”
话音未落,俞卿想起自己如今也是女生,立即补充:“以后再被她阴阳怪气的话,就像我今天这样怼回去,咱们怕她干嘛,大不了拳头碰一碰!”
“也不能因为我们有素质、懂礼貌,就被人家骑在头上拉史吧,”俞卿断定道,“你看她今天那个样子,还不就是欺软怕硬。”
“你越和这种人讲文明懂礼貌,人家越觉得你软骨头活该被打——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书颜和刘笑笑都缄默不言,各自若有所思。
俞卿也不需要她们的回应,自顾自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神色如常地走向自己的床位。
张晓蓓仍然窝在她的椅子里刷小地瓜,摆出一副专心致志玩手机的姿态,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耳听八方地窥探着各个室友都在干嘛。
俞卿卿翘起二郎腿,大马金刀地仰坐在靠椅上,直接把奶茶盖子揭开,捧起纸杯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堪称牛饮。
刘笑笑打开电脑开始做作业,打字间隙,主动给所有室友分享自己刚买来的果切。
也有张晓蓓的份儿。
张晓蓓这时又厚着脸皮去蹭人家的水果吃了,没事人似的,轻飘飘说了句“谢谢”。
林书颜呢,则照例弯腰搬出电子秤,称了下。体重后,对俞卿卿打趣道:“哎呀,早知道不吃你请的日料了,又是碳水又是奶茶,搞得我今天重了两斤——明天我真的要轻断食了!”
俞卿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晓蓓微弱的声音反倒先传了过来。
“又在服美役……”
这种情况往常也不是没有,张晓蓓经常酸溜溜地。
大家只是都装作没听到,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第二天当无事发生一样罢了。
俞卿可不惯着这种人:“诶呦好像有狗在叫。”
她灵活地翻身上。床,大声嘲讽:“有些人自己又胖又丑,还有脸指责别人服美役了——直说自己又懒又馋呗,死肥宅!我看是8u臭鼠鼠来的吧?”
“哎呀呀,有些人该不会是嫉妒了吧?不嫉妒的话,跳什么脚呢?”
“我看她厌女的老毛病又犯了!”
张晓蓓:“……”
俞卿卿把她的词全说了。
嘴上说说也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被人急头白脸地一通维护。
林书颜和刘笑笑对视一眼,同时感慨——
家里主事的女人回来了!
刘笑笑实在忍不住,小声附和了句:“就是,保持身材不是自律的优良品德吗……”
俞卿“唰”地一下拉上蚊帐的拉链,平躺在床上,双眼直楞楞地盯着床帘顶部,就等张晓蓓和她对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