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錚站在风箱旁边,双手摸在总风管外边。
管壁贴著手皮直震,风没停过。
水轮一直转,水没停,风也没断。
楚錚鬆开手转过身。
嬴政站在高点的地方,剑在腰上掛著。
风吹著衣摆和手背上沾著的几片木头渣子。
两人隔著十几步。
楚錚咧嘴笑了。
他把右手攥成拳头朝著嬴政那边举起来。
嬴政没笑。
看了楚錚好一会。
接著嬴政转身走向田埂旁的黑马翻身上去没回头。
“楚錚。”
楚錚拳头还举著。
嬴政在马上说。
“高炉不要停。”
两匹马踩著驰道跑远了。
河滩上水轮在渭水里稳稳的转。
叶板依次进水又出来,主轴带著齿轮咬合。
风箱声比水声大。
楚錚放下拳头看了看左胳膊。
牛皮护臂底下从肘弯往下快看不清轮廓了。
楚錚收回视线。
“老铁山。”
老铁山满脸泥从地上爬起来,两眼发红。
“先生。”
楚錚指了指高台的方向。
“走,回去开炉。”
楚錚往驰道那边走。
老铁山带著徒弟跟在后面。
渭水在后头流,水轮转著,连杆推著,风往里灌。
大秦的高炉再也不用人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