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道方向传来马蹄声。
河滩上的人都抬起头。
嬴政骑著黑马从驰道尽头衝出来拐下田埂,踩著河滩的碎石上了岸顶,蒙毅的马跟在后头。
嬴政没等马站稳就跳下来。
嬴政之前安排了人盯著,收到消息就出来了。
楚錚看见了嬴政。
嬴政走过来,看了看水轮和主轴,又去看那组卡死的齿轮。
楚錚想开口解释。
嬴政走到齿轮组前面。蹲下身用手按了一下齿轮咬合面。
木面很潮,嬴政收回手。
“膨胀了。”嬴政站起来。
楚錚点头。
“得把咬合面削薄,但缝隙太死,鏨刀进不去。”
嬴政没接话。
嬴政的手放到腰上。
朝会后掛在身上的钢剑没取下来。
楚錚看著那把剑。
鏘。
剑从鞘里抽出来。
嬴政握著剑柄走到齿轮组侧面。
他走到大齿轮和小齿轮咬合最紧的地方,底部三对齿牙挤在一起没缝隙了。
剑尖对准咬合面边缘。
嬴政把剑刃斜著楔进去,先用剑尖弄开一条缝,顺著木纹往横里推。
第一刀下去削出点木屑,剑刃在齿面上滑开,留了一道浅痕。不够深。
嬴政换了个角度加了点力。这一刀切进去了,齿面被削掉两分厚的一层。
嚓的一声。
木屑从切口往两边掉。
第三刀,第四刀。。。。。。
每削一刀都掉下一片枣木碎屑,有几刀碰著硬节磕了一下,嬴政换个方向继续推。
楚錚在旁边看著那把剑切削硬木,站著没动。
青铜削不动这东西,生铁会崩刃。
但钢可以。
嬴政绕著底部三对齿轮,把挤压最严重的齿面全削了一遍,大齿轮削完又去削小齿轮。
十一刀之后,两组齿轮之间重新出现了缝隙。
嬴政收剑退了半步看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