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些人,刘恭没有什么好寒暄的。
他扫视了一圈,然后拿起一叠纸,分发给了这些武官。
王崇忠先拿过纸,扫视一眼后,顿时鬆了口气。
但其他武官就笑不出来了。
看著纸上的內容,他们纷纷交头接耳,面露苦色,似乎是没想到,刘恭將他们聚集起来,居然是为了。
考算术?
眾武官顿时热闹了起来,仿佛变成了猴山。
玉山江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了一块,他手里抓著毛笔,怎么也不是,恨不得把笔给拧断。
阿古也是满脸愁容,大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反倒是石遮斤,他看著倒是轻车熟路,身为牧场群头的他,虽说识字有些费劲,但算帐这方面,终究是远超常人。
“鸡。。。兔。。。。。。石遮斤,这怎么算的?”另一个粟特人问道。
“肃静!”
刘恭猛地一拍桌面。
震声一响,眾人皆是沉默。
只是刘恭也不恼,反倒是微笑著,注视著台下的这群武官,看著他们缩起脖子,一个个像鵪鶉似的。
隨后,刘恭踱起了步子,看著这群武官抓耳挠腮。
时间过得很慢。
但时间又过的很快。
半个时辰仿佛转瞬之间,就已经走完了。隨著刘恭喊出收卷,方才还如坐针毡的武官,此刻都鬆了口气。不论是做出来了,还是没做出来,大家至少都放下了心,就算是该死,铡刀也落下了。
不会就是不会,死个痛快倒也不错。
一旁米明照忙了起来,忙了起来,她小碎步在桌案间穿梭,收起卷子时,手臂间的翎羽还抖动了几下。
很快,一叠叠歪七扭八的试卷,摞到了刘恭面前。
刘恭隨手拿起,看了一眼。
惨绝人寰,焚书坑儒。
果然宋朝人说得对,当兵的都是群丘八。尤其是阿古,愣是在纸上画满了兔子和鸡,一个个点了出来,然后算出了个答案,写在试卷上交给了刘恭。
满纸的兔子和鸡,甚至到后面都扭曲了,字跡间甚至可以看出,阿古带著一股怒火。
是那种无能狂怒的滋味。
“阿古,你这是可汗大点兵?还一个个数?看看这兔子,画得倒挺肥。”
刘恭拿起试卷,晃荡了两下。
底下轰然爆发出一阵鬨笑。
哪怕大家半斤八两,但这会儿能笑话別人,那是绝不含糊的。只有玉山江还端著,似乎不屑於加入嘲笑,同时也有些担心,刘恭是否会这样当眾嘲笑自己。
但很快,刘恭放下了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