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嘚瑟不过小半年,又收回了尾巴,她现在跟蜗牛有点像,脑袋收放自如。
后宫安静下来,前朝乌云密布。
弘历的分治阿睦尔撒纳阳奉阴违,私用旧印揽权,被召热河封赏时中途叛逃,煽动归降部落倒戈,劫掠军台、围攻伊犁。
班第仅几百兵坚守,弹尽粮绝后殉国,萨拉尔被俘,清军主力回撤后策楞进剿又因误报捷报延误战机,阿睦尔撒纳逃哈萨克。
内乱叠加天花瘟疫,准噶尔人口锐减、牲畜死亡,归降部落反复倒戈。
次年,弘历改“安抚”为“尽行剪灭”,兆惠清剿致其人口从剩残部,阿睦尔撒纳逃俄病死,汗国彻底覆灭,更名新疆。
大军还没回来,南疆和卓氏叛乱,兆惠将军将带着富察傅恒以及完颜德中途折转。
平定局面后带回来一个姑娘,说是天山圣女,清纯聪慧,勇敢美丽,坚强善良,白璧无瑕,完美无缺。
弘历一看画像嘿哟了一声,想也没想把人送进儿子东宫了。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不满意后院女子未达预期?”。
永瑚兴致勃勃展开画像,失落感骤然包裹。
弘历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有落差了,不走心的拍拍他的肩,美滋滋的安抚道:
“这都是命啊,认命吧儿子“。
“差不多就得了,啊~”。
永瑚合上画卷:“……你可以小声一点”。
本来就不乐意这个被吹上天的圣女,结果人家还当场上演了一把被逼良为娼的戏码。
“啊~寒企~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放心,我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皇帝!我要杀了你!还要杀了太子!你们不让我殉情,我就杀了你们!”。
“寒企~我的未婚夫,我的少年郎~我不活了~你等着我来陪……”。
陪你两个字没说完整,寒香见人就被摁在地上,脸皮贴着柔软的地毯,扭曲了精致的面容。
动手的是永瑚身边的人,什玩意儿,当谁稀罕呢。
“连上五封文书,死皮赖脸的要把人送来我大清,而今这是矫情什么?整得谁给你抓来的一般”。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兆惠将军,把人哪里来的丢回去!孤的后院住不下这起明目张胆的荡妇,无耻下贱的贡品,不知哪里来的牌面,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清冷翩翩仙子模样”。
弘历夫妻俩:“……”。
太子妃等人:“……”。
大臣们:“……”。
看出来了,太子很显然是被气着了,瞧瞧这,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形象都不管不顾了嘿。
寒香见方才装模作样表现自我,沉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悲伤逆流成河。
习惯性等着别人来包容她,哄她,纵她,轻声细语的把她抬上供桌。
不想终日打雁,一朝跌落泥潭,高端的姿态,却成就了她高端的食材。
寒部没了,和卓氏的部族当初对寒香见爱有多深,这会儿恨就有多纯。
享受部落供奉的时候腆着个逼脸一脸清高,需要奉献的时候作死作活,背叛都不带提醒大家一声。
最起码一点,你不乐意你早点自杀啊,非得等到人家皇帝跟前再假模假式?
自杀不成还想刺杀。
奶奶的腿!
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