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在意弘历的态度,那便无关紧要。
有些人有些事儿,下了场,是没有赢家的。
她不太喜欢让自己落入那样尴尬的境地,被选择,本身就是一种上位者的施舍。
“走吧,夜深了,该休息了”。
进屋掀开帘子,床上的男人单手撑着脑袋,一双丹凤眼迷人又危险,
“回来啦”。
他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畔,“来,睡不着咱聊聊天儿”。
黛黛脱了鞋爬上去,靠坐在高枕上,“聊吧”。
“今日宴会上,那宫女……有你的影子,皇额娘是越来越过分了”。
弘历一边说着,一边把脑壳暗戳戳往黛黛腿上挪。
靠上去后又自己给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翘着腿一晃一晃。
黛黛低头看着他,“昂,所以呢”。
弘历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很恶心”,
形似神不似,赝品总归是赝品。
“到让我想起一件事来”。
“当年敦肃皇贵妃离世,皇阿玛一个人在棺椁前落泪,神情悲怆”。
“我那会儿不懂,只觉能叫帝王痛哭,该是何等深情”。
“皇阿玛后来还在养心殿围养了许多小宫女,我倒是偶然间见过那么一两个……颇具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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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更觉得皇阿玛深爱敦肃皇贵妃”。
“一直到了今日……”。
“这层纱窗方被捅破”,说到这里,弘历语气一顿,抬头对上黛黛的目光。
真的爱护,是无法替代。
出现了类似的人,只会让他觉得那是一种亵渎,出现了刻意类似的人,只会让他坚定那是一种侮辱。
哪怕再像,哪怕一模一样,他只要想想那种可能性,就浑身恶寒,怒火中烧,想让对方消失。
那么……沉溺其中的皇阿玛呢?他所念念不忘的究竟是年氏,还是同一类型的女人?
夫妻俩四目相对,沉默蔓延,良久,黛黛伸手拍拍他的光脑门,掀起他的脑袋,翻身躺下盖好被子。
“睡吧”,还能有这觉悟呢?
看来以前也是她小瞧这家伙了。
替身正主,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寻求替身的人,何谈真心。
万籁寂静,同一片天空下的慈宁宫,烛火明明灭灭的殿内。
太后摸着大腿上的玉如意,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不远处的人。
“给你机会了,不中用啊”。
皇后的小习惯包括走路迈开的尺度方寸她都送到了桌上。
这都吃不下,也是无能。
魏璎珞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也不会承认模棱两可的把柄,她俯身跪地,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