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发话道:“不做,我这一辈子都会屈居于地方。做了,至少还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温故握住他的手臂,力道很紧:“你可知姜姑娘如何了!”
提到姜仪,温安澈眼中甚至浮出了几分憧憬:“傅云已死,仪儿应回姜府守寡,我如今升任四品,待守寡之日一过,便能光明正大地上门提亲。”
“你还真是天真啊,阿兄……”温故低低叹了一声。
“当今陛下早把你的姜姑娘许给程尚书了!”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温安澈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多希望妹妹此刻说出的是规劝他的谎言。
“你若不信,入司后问询便是。兄长,我还是戴罪之人,不能长久在此,先告辞了。”说罢,温故便三两步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青年人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他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时,唯一的愿景便是入朝为官,迎娶姜姑娘。
辗转至今,姜姑娘身不由己,他亦,身不由己。
而在这座城的各个角落,无数人悄然密谋着……
薛映棠最先一步听闻立冬宴的消息,又去见了太皇太后,商议过后,紧急传达了最新计划:
“去岁李澜于立冬宫变,今岁不同往日,我们定要在立冬之时彻除国贼!”
程文渊在户部的书房里,缓缓撕碎了今日刚收到的密报,纸屑落了一地:
“看来情势有变,我们的人马在立冬宴上……要背水一战了。”
刘禹马不停蹄地将太后一派的动向如数呈上给陛下:
“禀陛下,薛太后这边,令臣收买御林军……”
顾观复骑着马,沿着官道缓缓前行,向永安身藏之地的反方向驰去。
紫宸殿内,李澜亲自执笔,写下即将寄予朝臣及家眷的请帖。
有趣的是,顾观复竟没有卷入其中……
“禀陛下,”耶律六完养好了伤,又复命归来了,“咱几个搜遍了京郊的山野,还是没能追到陈静和林青二人,这对夫妇深谙伪装易容之术,把弟兄们耍的团团转!”
“不要紧。”李澜云淡风轻地落下一字,“当下最要紧的不是他们,而是两日后的宫宴。耶律校尉,孤这般信任你,你可要好好履行职责,替孤杀了那些不听话的叛臣。”
耶律六完一脸狂傲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陛下真乃世间最了解臣之人!臣最爱见血了!”
李澜淡淡地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臣还有一事,上将军的任命……”
“莫急。你看,顾将军还没替朕找到人呢。待宫宴结束后,你若是赶在顾将军之前找到永安殿下,这位置不就是你的吗?”
“陛下圣明!”戎人满脸得意,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
“你先退下吧,按照孤的旨意去做便是,孤还有些事宜要和朝中的鹰犬们商议。”
“是!”
李澜轻描淡写地安抚了自己的爪牙后,想着将两日后的大事提上些日程,吩咐道:“来人,传姜尚书,总领温安澈,女官郑蕴,兵部郎中刘禹一齐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