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倒是觉得,姑娘这一片痴心,并无过错。”
“您这是何意?”温故不解。
多少人都认为她无可救药,可眼前的这位新帝,怎会说出这般惊天动地的言论?
“所谓情难自已,你对这陈姓公子心生喜欢,只怕是月老乱点鸳鸯谱造就的,怨不得姑娘。只是手段难免过于酷烈了些。”
说到这里,温故的面上亦有些挂不住了,羞愧道:“陛下说的是,民女亦觉有愧于陈修撰。”
“可若说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李澜笑得神秘,令温故摸不着头脑:“可民女试过无数次,陈修撰都不为所动……若有法子,请陛下但说无妨。”
“来人,”李澜将退至殿外的宫人们都喊了进来,“带闻姑娘去紫宸殿内最北边的小密室,到了便说是孤的口谕。”
说罢,又将身上的一块璞玉摘了下来,放至温故手中:“打扮漂亮些,去罢。你朝思暮想的人儿便在此处。”
“他心心念念的妻林编修不知所踪,你若是照料好了,便将你许给他续弦,可好?”
密室内。
“陈修撰,有人来看你了。哟~还是个小美女呢~”
“闭嘴。”温故厉声喝道。
陈君竹不知李澜又使了怎样的计谋,然了解对方如他,怎会对他施用美人计这种不着调的伎俩?
看守不正经地调侃了几句,便将温故放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少女的身量较初见时拔高了些,面色憔悴依旧,却佯装镇静。她身着一袭藕荷色襦裙,头上斜斜插了支花步摇,显然是精心妆造过的。
联想到先前温故对他下药以及暗害李青的总总,他立即皱起了眉,语气不善道:“温姑娘,你不在流放的路上,怎么会在此处?”
“陈先生,是陛下派我来的。他说林编修下落不明,让民女多多照料你,若是照料好了,便将民女许给您做续弦的妻。”
温故盈盈一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陈君竹转念一想,李澜派温故独自前来此处,怕是想动摇他的心神,逼他放弃李青。
“可惜陛下有所不知,陈某对家妻一心一意,纵海枯石烂,亦绝不变心,怕是辜负了陛下和温姑娘的美意了。”
“没关系,故儿心里明白。”
她并不恼,只是松了松他身上捆紧的绳索,还顺带为他理了理衣领。
“过去故儿也总是怀疑自己,是我不够温柔么?还是比不过林青美貌?明明是我和家兄先捡到了先生,为何先生对林青这般百般呵护,以至落魄于此?”
她痴痴地望着他如玉的面庞,嗅着他发间青竹般的清香,贪婪地吸了口气。
“所以故儿想清楚了你我之间究竟少了些什么,不过是少了一段你与林编修曾有的过去。”
“先生失忆前,心里是有她的,后来慢慢想起来了。陈静,你看看我,你说我说的对么。既然如此,你我为何不能多一些将来呢?没有她,就只有你,我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