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水推舟后,桂芳他们和杨黛蝶虽未冰释前嫌,至少桌上谈心彻话。李陶阳没管谈的什么,只知道氛围由紧转松。
除了晚上,从没打扰杨黛蝶。
坦直说,李陶阳很害怕。
毕竟,杨黛蝶厌恶他不是一天两天,痛彻心扉,恨之入骨啊!眼下,逐渐和父母融洽,饭桌都喜笑颜开…假如,不肯回家呢?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
不见半点迹象,睡前李陶阳问,“你不打算回去?妈妈?”
“你说呢?”
“………”
“我知道了。明天我该回家了,也好,也好!少一个开支,还债更…轻松。”呵呵,对于天债怎可能轻松?毛毛雨罢了!
突然的,李陶阳想要开口,懦弱地求她,求她别走。但今晚,杨黛蝶只知道他抱得死紧,像是一捆粗绳。
………
“就走了吗?你妈呢?”
“她还没起来。”
“这个时间肯定啊!外公帮你叫叫?”
“不用了。”
也许一走,便不会再来。
李陶阳想走得得体。可刚走出门,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如普照大地的祥光刺来,“你怎么不等我?”
“妈妈,你怎么醒来了?”
“你每天什么时候醒来,老娘被你影响了,你知道没?”
“好吧,我走了!”李陶阳伸手告别。忽然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穿着得体的杨黛蝶厌烦地蹙眉。
他说,“你也走?”
“你说呢?”
因为是深恶痛绝,美眸里并非小时候的自己。李陶阳深邃看清,正映着长大的自己。
但恨中,夹带了求望的东西。
如果这不是,那什么是?
“李陶阳你好样的!”
如果可以!李陶阳会抱着她,像像小时候举高高那般,痛快地转上两圈。然而,只能挠挠头,微笑道,“妈…”
“别说废话!拿上这些,老娘先走了。”桂芳他们弄了好几袋泥货。
“好!”
眺望视线尽头,杨黛蝶痛恨自心,“倘若那时没被求……”
“没被求…”
李陶阳快赶来,
“妈妈,对不起。”
“什么意思?”
“很多很多…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