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大脑飞速运转。左转,绕路,多花十分钟,但安全。
右转,进停车场,再从停车场步行到会议中心,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时间不够。
直行,进入专用通道,最快,但最危险。万一对方在前方用大车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犹豫了不到两秒钟,最终选择了直行。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专用通道两侧没有岔路,没有出口,一旦进去,就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只能一直往前,没有退路。
但他别无选择。直行是去会议中心最近的路,他不能让苏雅晴迟到。
保时捷驶入专用通道。
通道两侧种着整齐的银杏树,树干笔直,枝叶茂密,像两排站岗的哨兵。
地面上铺着亮光的黑色沥青,显得格外醒目。通道上空无一人,没有行人,没有自行车,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座被遗弃的城市。
赵大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诡异的场景让他感到不安。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工作日的早上八点半,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国际会议中心的入口。
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这是一种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第六感,说不清道不明,但它往往比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更加可靠。
后视镜里,黑色奥迪A6L也拐进了专用通道,距离依然保持在八十米左右。
赵大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加速。他扭过头,对着后座的苏雅晴低声说了一句:
“坐稳,系好安全带。”
苏雅晴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把安全带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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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为什么,这是她对赵大勇的信任。她知道赵大勇任何事情下,都不会丢下自己。
保时捷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在沥青路面上狂奔着。
忽然,前方出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路边的绿化带后面窜了出来,横在了路中间。
那辆面包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白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橙色的锈迹,像是被遗弃了很久的僵尸车。
它没有打转向灯,没有鸣笛示警,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横在了路中间。
赵大勇的右脚立刻从油门踏板移到了刹车踏板上,但并没有立刻踩死。他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如果急刹车,就会被后面那辆奥迪撞上。这样就会造成苏雅晴受伤。如果打方向避让,左侧是绿化带,右侧是路灯杆,两边的空间都不够一辆车通过。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左侧的绿化带种着低矮的灌木,高度大约半米,宽度大约两米,灌木丛后面是一片草坪,草坪的尽头是会议中心的围墙。
如果强行冲进绿化带,保时捷的底盘会被灌木丛刮伤,但应该还能继续行驶,前提是不撞到那棵银杏树,距离灌木丛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一棵直径大约四十厘米的银杏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像一根绿色的柱子立在那里。
右侧的空间更窄。路灯杆距离车道边缘不到一米半,保时捷的车身宽度大约一米九,如果强行往右打方向,必然会撞上路灯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