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兰刚才看到哥哥拿着菜牌入神,还以为他不知道点什么菜好。所以才这样问赵大勇。
“你什么时候才有空?我想等你一起吃。”
赵小兰心里听了一暖,对于哥哥的关心,她感到幸福满满。
“哥,现在饭市时间,等到忙完得两个小时后,还是你自己吃吧,我中午已经吃过工作餐了。”
“行吧,那哥哥就先吃,你给哥来一盘饭,再点两个菜,一荤一素就行了。”
赵大勇当然想和小妹一起用餐,但坐着等到饭市过了再点菜,这样不太好。所以,只能就让小妹随意安排两个菜,自己先吃。一会小妹有空了,再让她过来另点一次就行了。
“好的,哥,我去给你安排,你等一下,菜很快就可以上来…”
赵小兰边走边掏出菜单纸写着。现在饭店生意好,他也不好打扰妹妹的工作。
很快,赵小兰给安排的饭菜就上来了。一份蒜蓉炒菜心,一份是荔枝木烧鹅。
难怪上菜那么快,烧鹅是已经提前烧好了的。赵大勇也没挑剔,大口吃肉吃饭。
忽然,包厢的方向传来哭闹声。赵大勇抬起头,朝包厢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赵小兰被包厢的一个男人拦在门口。赵小兰想推开他走出来,但那男人就是不让,两人拉扯着,赵小兰情急之下哭了起来。
她希望这样让男人可以放她离开。但男人好像不为所动,完全没有放她出去的想法。
其实,赵小兰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她天生丽质,人长得漂亮。到包厢上菜,经常有客人想揩油或调戏她。
但都被她机智化解,碰到还没喝酒就不老实的客人。她去上菜,都会让男服务员陪同。
但今天是个意外,包厢里的六个男人。她每次去上菜,他们一直都规规矩矩。直到她去上最后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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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端上转盘摆好,她准备离开,就被旁边的男人拉着手,让她坐下来陪他们的老大喝一杯酒。
赵大勇嘴里嚼着烧鹅,耳朵却竖了起来。那哭声他太熟悉了,从小听到大,是小兰的。
他放下筷子,眉头拧在一起。包厢方向传来的哭闹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粗声粗气的笑声。赵大勇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角的右手——指节粗大,骨节处有几道旧伤疤,那是他在部队留下的。他又看了看碗里没吃完的饭,端起碗来,不急不慢地把最后两口米饭扒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跑,也没有喊,只是迈开步子朝包厢走去。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饭店地砖上的水渍被他踩得微微溅开。走廊不长,也就二十来步。赵大勇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已经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六个男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了大半圈。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
赵小兰被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拽住了手腕,她身体后仰,试图挣脱,但那个男人力气大,她根本挣不开。
另一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正端着酒杯笑,笑声不大,但很有压迫感。拦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是光头,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绷紧。
赵小兰的手腕被抓住了,她急得眼泪直流,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放开我,我还要去外面干活……”
“急什么?”抓住她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陪我们老大喝一杯酒,就一杯,喝完就让你走。”
赵大勇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先是看了看赵小兰的手腕,确认她没有被捏伤。
又看了看桌上,粗略判断了一下酒瓶的数量和散落的位置,然后他扫了一眼六个男人的体态,迅速在心里做出判断。门口这个光头是练过的,胸肌和三角肌的轮廓很明显;主位上那个金链子应该是最有话语权的;其他四个,三胖一瘦,看起来不像能打的样子。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秒钟。
“你谁啊?”门口的光头最先注意到他,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大勇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灰色的旧夹克,里面是洗得发白的圆领T恤,裤腿上有泥点子,看起来就是个来吃饭的普通顾客。
赵大勇没理他,目光越过光头的肩膀,看向赵小兰。赵小兰也看到了他,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嘴唇颤了颤,喊了一声:
“哥……”
这声“哥”叫出口的时候,赵大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