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中的茶盏,手指微微用力,青筋暴起没有将茶盏捏碎,只是缓缓地放下,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戚福,你赢了这一局,成功地让我猜不透你的意图,无法判断你的下一步行动,陷入被动,感到不安,感到恐惧。一定要找到你,抓住你,杀了你,不能让你有翻身的机会,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也是让我感到不安的敌人,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最大的挑战,最大的考验,务必除掉你,否则,无法安心坐在这张椅子上,永远也无法真正地拥有这片土地,也无法实现我复国的梦想。”
握紧拳头,挥出的拳头打在空荡荡的空气中,无力感包裹着一切。
在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戚福坐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面前摊着舆图,旁边放着微弱的油灯,灯芯在油面上挣扎着,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影子在洞壁上拉得很长。
身边赵横和栾卓都在,还有戚安,以及几个信得过的老将,在等待着。
戚福看着舆图,目光在虞国、凛度、沿海、镇东之间来回移动。
“林默现在一定很着急,四处派人搜索我们的下落,猜测我们的意图,推演下一步行动,他猜不到,不知道父亲留给我的底牌,他的所有猜测,都只是徒劳,盲目地摸索,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摸不透我们的真实意图。”
抬起头,看向众人。
“让他们找,找遍天涯海角,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在焦虑和不安中,耗尽他们的精力耐心,在我们最需要的时机,需要的地方,突然出现。”
戚福在山洞里等了三天,等来戚安带回来的最后一批人。
五十多个老兵,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头发花白,身上带着伤疤,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是戚福父亲当年带过的兵,戚王死后,隐匿在各地,有的种地,有的经商,有的当了工匠,会抽时间聚一次,喝一顿酒,聊一聊当年的事,也聊一聊眼下的局势,彼此之间,从没有断过联系。
为首的叫老丁,戚福父亲身边的亲卫队长,五十多岁。
走到戚福面前,单膝跪地。
“少主,老奴来迟了,请少主恕罪,路上遇到一点小麻烦,耽误一些时间,让少主久等。”
戚福伸手扶起他,说道。
“不迟,来得正好,正是时候,不早不晚,刚好赶上这场戏的开场。”
让老丁和那些老兵坐下,摊开舆图,指着上面标记的几个位置,说道。
“我父亲留下的财富,藏在三个地方,分别在虞国、応国和边境之外,都是当年亲自选定的位置,非常隐蔽,除了我和戚安,没有人知道,连你们这些老兄弟,也从未听说过,父亲说过,这笔财富,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动用,最后的底牌。”
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我需要你们,分成三路,去把三笔财富取出来,送到这个地方。”
指向舆图上的位置,凛度和古兰交界处的一片山地,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天然的藏兵和屯粮之地。
“我的人,会在那里等你们,等你们把东西送到,我们就开始反攻。”
老丁看了一眼舆图,点了点头,说道。
“少主放心,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东西送到,绝不会辜负少主的信任,绝不会辜负先王的嘱托,绝不会让少主失望。”
戚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这些老兵,他们不会背叛他,不会抛弃他,不会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离他而去,因为他们欠他父亲的,是一条命,一个承诺,一份永远也无法偿还的恩情,会用余生的忠诚,来回报恩情,守护那个承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