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旨,这次战事结束前,將士们俱发双餉、赏银加倍,若能再有大胜,朕不吝厚赏!”安泰帝咬咬牙,还是决定答应,“要想马儿跑,就得餵好草”的规矩,他懂,“只是,要是再有。。。。。”
“陛下放心!”看到皇帝故意停顿,牛继宗只能咬牙作保。
“陛下,臣请厚赏蒋、谢两位总兵之功,一战而灭建奴上千精兵,如此战功若不昭示天下,臣恐將士犹疑、士气低沉。”一直没说话的北静王水溶突然开口。
“水王爷,你说的轻鬆,那里面只有不足三成。。。。。”礼部尚书周贤不满的反驳。
“擬旨,將此次大胜昭告天下,以彰汉军勇武;兵部会同宗人府协商,拿出一个可行的赏赐来。”安泰帝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的直接打断,“眾爱卿也要多多宣讲,莫要辜负朕心!”
“陛下圣明!”一眾文武齐齐躬身。
这次,连刚才想要反驳的周贤都只是张张嘴,没敢再说什么。
龙首宫,內厅。
相比於大明宫御书房的“热闹”,这里真的冷清太多,只有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坐一站,再无一个僕婢,大部分房间中的灯光都很暗淡,唯独有两间灯火通明。
“大伴,可曾查到什么?”太上皇语气冷淡。
“回皇爷,没有。”夏守忠很小心,“按照常理,此次不该是这幅样子,两千建奴精骑又不是苍蝇蚂蚁,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没什么意外的话。。。。。。
“有人在协助他们躲藏。”太上皇语气猛的冷下来,“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皇爷,我军將士已经把山海关到古北口的以南区域全部拉了一遍,除去被蒋、谢两位总兵歼灭的那支偏师,其他的只剩下散兵游勇,估计是歷次大战击溃后逃散的。”夏守忠谨慎起来,“若是当真如此,建奴大概已经逃往。。。
“西北方向。”太上皇皱了皱眉,“水溶一直在京城吧?定北军那边情况如何?”
“三万余精骑以逸待劳,按理说不该有什么问题。”夏守忠明显没想出来,“皇爷,若奴才是建奴领头的,寧可杀个回马枪,试试能不能从定东军的哪个隘口跑掉,总好过先和定北军廝杀,就算逃出去也要面对草原上的韃子。”
“平安州以北的韃子如何了?”太上皇皱了皱眉。
“皇爷放心,走不了大折。”夏守忠非常自信,“大乾两百年的军威,早把这群养马奴打成鶉,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有什么动弹,真当定北军是泥捏的吗?
倒是韃子內部,根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其实分的非常多,有名號的就包括察哈尔、土默特、土谢图、喀喇沁等多部,互相之间的仇怨比我我们这边都大。”
“朕记得,他们和建奴也有仇吧?”太上皇突然露出悵然之色。
当年的北伐之役,汉军之所以败的很惨,最主要原因就是突然打在侧翼的近五万韃子,这些所谓的“骑兵”素质很差、装备更差,却胜在数量够多、气势够猛,直接把没什么防备的汉军打蒙了。
要知道,当时对面的建奴,全部主力也就勉强能达到这个数。
之所以开战时没计入韃子,原因就是错误的估算了他们与建奴的仇怨,因为按道理说,两边离得这么近,还是不同民族,无论如何也不大可能“和平共处”。
因为当时的大乾朝廷,根本没注意韃子內部的“划分”,两百年的绝对压制,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对他们的情报搜集—韃子和建奴確实有仇,但不是所有的分部都有仇。
比如,科尔沁和喀喇沁,其实早就和建奴联姻结盟了,北伐之役中突然衝出的五万游骑,就是这两部几乎徵招所有青壮牧民,一把“梭哈”出来的,真要是损失惨重,足以让他们原地消失!
“回皇爷,除了科尔沁和喀喇沁这两个大部,往西的其他韃子各部都和建奴有仇,这一点一直没变。”夏守忠看出眼前老主子回忆的东西,却没胆子多问,“平安州以北的韃子多为察哈尔部。”
“也就是说,哪怕建奴有胆子绕到这里出关,也会被韃子堵住。”太上皇皱了皱眉,“这没道理,区区两千建奴,再能打也冲不破韃子一个大部,更何况我们还会衔尾追击。”
“水家在这边势力极大,按道理確实不大可能。。。。。”夏守忠突然脸色一变,“皇爷,这一片除了水家,有能耐给建奴掩护的””
“那群不知死的奸商!”太上皇脸色猛地一沉,“看来,该收拾的不只是盐商!”
目前,整个大乾的银票发行权,大部分掌握在他们手里!
“皇爷放心,奴才省的!”夏守忠急忙答话。
凤藻宫,內厅。
一个丰腴的美人靠著长榻,有一下没一下的做著针线,时不时还会將缝衣针放在秀髮內蹭蹭,俏脸上显出的表情却明显是心思不在,大概也是走神的原因,她突然娥眉一皱,轻轻將纤指放入口中。
“別做了,这是你今天第几次扎到手指?”不远处正翻阅奏摺的王皇后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还不把蚊香清一清,换个新的上去。”
“是!”元春懒懒的答应一声,起身从茶桌下另取一根蚊香,默默点燃后放上,“娘娘,这几天的摺子不多,这些就是剩下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