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姓谭的维护坛子的时间点很可能就在每周的固定几天。
张飞叫上了他修车铺里两个信得过的学徒,又喊了他小舅子。
四个人分两班,从周一开始每晚轮流盯在姓谭的住处外面。
等到第四天凌晨两点多,机会来了。
蹲守的学徒打电话给张飞,声音压得极低,说姓谭的院门开了。
他人出来了,手里拎着个蛇皮袋,猫着腰绕到院子后面的桂花树底下,正在刨土。
张飞一边让学徒继续盯着,一边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说你先别惊动他,让他把坛子起出来挪到院墙外头。
等他埋好回去了,你们再过去把坛子直接起走。
张飞照做了。
手下的人蹲在暗处,看着姓谭的小心翼翼地捧着坛子绕到了院墙外面。
在墙根下一棵老槐树旁边刨了个浅坑,把坛子放进去,盖上土。
又在土面上踩了几脚压实。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打着哈欠回院子里去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张飞带着人摸到那棵老槐树下,把坛子起了出来。
隔着一层布都能闻到坛子里冒出来的腐臭味。
张飞没开坛,直接连坛子带土装进蛇皮袋里,捆紧了袋口,连夜送到我道观里。
我接过坛子一掂就知道没错,跟木牌同源的阴气隔着坛壁往外渗。
那股阴气刺得我手指尖发麻。
我在坛子周围布了一圈镇煞符,防止坛子里的秽气外泄伤人。
然后等到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把坛子端到道观后院的空地上,贴上了火符。
火符立刻起势,阳火蹿腾,火焰瞬间就把坛子给裹住了。
坛子烧裂的时候里面的秽物翻涌出来,裹着指甲和头发,在火焰里炸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木牌上的朱砂字在火舌舔上去的瞬间全部化成了白烟,红布上的符文也跟着一道一道地碎裂成灰。
等到坛子烧裂了烧没了,里头就掉出来三块木牌。
其中一个上面写的是张飞的名字,另外两个木牌上的名字不知道写的是谁。
由于担心遭报复,张飞他们关了修车铺,一家人带着学徒出去躲了几天。
后来听姓谭的亲戚说他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先前讲了这么多苦主去医院治疗查不出原因的故事,再讲一个在医院发生的事儿吧。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也是我一个朋友。
是现在京城某三甲医院的心脏外科主治医生,后面叫他方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