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盐商若因此崩盘,官盐若因此受损,朝廷税赋如何维持?地方秩序如何维持?”
“还有那所谓挖煤服役,你今日能让犯人去挖煤,明日是不是就能让任何一个你看不顺眼的人去挖煤?”
“法若不明,刑由心定,百姓今日怕你,明日就该反你!”
越说,李承乾越觉得自己占理。
堂下几个跟著他来的护卫听得精神一振,胸口都挺了起来。
不愧是太子殿下。
三言两语,就把这狂妄县令问到了根上。
李承乾说完,盯著陆尘,等他作答。
他以为陆尘至少要沉吟片刻。
可陆尘连停都没停,直接笑著开口。
“你这人,气度不错,书也读过一些,可惜读得太飘,没落到百姓碗里。”
一句话,直接把李承乾的脸色说沉了。
陆尘身子往前一倾,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说挖煤是私刑,那我问你,钱元宝侵吞公田、盘剥百姓、聚眾闹事,这些人若只是打一顿板子,关几日大牢,出来之后呢?”
“继续吃別人的肉,喝別人的血?”
“我让他们去挖煤,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让他们拿自己的力气,为自己造成的损害付帐。”
陆尘根本不给李承乾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压。
“你口口声声讲法,那本官就跟你讲法。”
“法是什么?”
“法不是给恶人躲责用的纸。”
“法是让受害的人得补偿,让作恶的人付代价,让后来的人知道疼,知道不敢再犯。”
“单纯坐牢,县衙还得白养著他们,吃的是百姓的粮。凭什么?”
“让他们服苦役,创造出的东西能补县中亏空,能建民生,能反哺百姓。既惩了恶,又补了损,这才叫有用的惩罚。”
李承乾脸色微变,立刻反击:“说得好听!可律法岂能由你自己解释?今日你说补偿,明日別人也能说补偿。若人人如此,法度何在?”
陆尘冷笑一声。
“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所以,本官不是想让谁去挖煤,就让谁去挖煤。”
“第一,要有明確定罪。第二,要有清晰罪责。第三,要有对应时限。第四,要有帐目留档。第五,服役所得,要记入公帐,不进私人腰包。”
李承乾心里一震,可他还是死死撑著。
“好,那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