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都看看,这就是涇阳县令干的好事!先骗婚,再抢人,再仗著自己是官,霸占民女!”
后头顿时响起一阵混杂的起鬨声。
“对!滚出来!”
“县令了不起啊?出来给个说法!”
“半夜躲著算什么本事!”
“再不出来,老子就砸门了!”
这声音一听就不是百姓,明显是一群地痞流氓。
外头果然传来了更多脚步声。
显然,附近的百姓都被惊动了。
李荔枝听得手指都泛白了。
她倒不是怕自己名声受损。
她真正气的是,明明是柳家临门加价、贪得无厌,结果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把所有脏水都往陆尘和她身上泼。
陆尘却依旧坐著,像没事人一样,又夹了一块肉。
李荔枝忍不住了:“你还吃得下去?”
陆尘看向她:“为什么吃不下去?”
“她们都闹到县衙门口了。”
“那又如何?”
李荔枝一怔。
陆尘放下筷子,淡淡道:“跳樑小丑,先让她们蹦几下。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外头,柳氏见里头迟迟没人出来,骂得更加来劲。
“陆尘!你別装死!”
“有本事做,没本事认是不是?”
“还有那个贱人!她明知道你有婚约,还勾引你,当眾抢男人,简直不要脸!”
这话一出,李荔枝猛地站了起来。
她胸口起伏,脸色发白,连眼圈都气得泛红了。
“她……她竟敢这么说!”
陆尘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坐下。”
李荔枝看著他:“你让我怎么坐得住?”
“你现在出去,正中她下怀。”
陆尘声音不高,却很稳,“一个泼妇,最怕的不是你跟她骂,是你不跟她一个层次。她想把你拉下泥地,那你就別给她这个机会。”
李荔枝咬著唇,呼吸有些急。
她从小受的教养,不允许她像柳氏那样当街泼骂。可正因为如此,碰上这种满嘴喷粪的妇人,她反倒更憋屈。
因为你讲道理,她不讲。
你顾体面,她不要脸。
你越是清白,她越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陆尘扫了她一眼,突然道:“真气著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