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你少在这里满口胡言!我女儿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一个穷酸县令,有什么资格在我柳家门口充横?”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除了我女儿,全长安没人愿意嫁给你!”
“你这种又穷又硬气的男人,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这话一落,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笑陆尘,是笑柳氏。
都闹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摆出一副“我女儿天下第一”的架势。
可也有人偷偷看向陆尘,目光里带著几分同情。
一个七品县令,不算大官,但也不是寻常百姓能隨意拿捏的。
偏偏陆尘是来迎亲的,先天就矮了一头。
今日若真灰头土脸回去,名声怕是得传遍长安。
陆尘却没半点窘迫。
他只是淡淡扫了柳氏一眼。
“全长安没人愿意嫁给我?”
柳氏冷笑:“怎么,不服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家世没家世,要银子没银子,若不是我女儿心善,能轮得到你?”
柳成在旁边抱著膀子,跟著起鬨:“就是!我姐要模样有模样,要贤惠有贤惠。你今天从这儿走了,以后就等著后悔吧!”
迎亲队伍里,一个年长些的隨从忍不住了,低声道:“大人,这柳家欺人太甚。咱们要不要直接回去?”
另一个小廝也咬牙:“定金不能白给啊,那可是五十两!”
陆尘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別急。
隨后,他看向柳氏。
“你確定不退?”
柳氏把脖子一梗:“一文钱都没有!你能拿我怎么样?”
“报官?”她撇嘴,“你自己就是个外地县令,难不成还想在长安耍威风?我告诉你,这里不是涇阳!你少嚇唬我!”
她敢这样叫囂,底气也简单。
陆尘虽是官,可只是涇阳县令,人在长安,又是来娶亲的。
这种事说到底是婚约纠纷,真闹到官面上,也难一时半会掰扯清楚。
而且她更篤定,陆尘要脸。
男人嘛,最怕丟人。
所以她才敢一步步逼。
可惜,她今天碰上的,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