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立刻把儿子往身后一拉,衝著陆尘尖叫:“你少嚇唬我儿子!我儿子可是柳家的香火!你今天若不出这钱,就是断我柳家的前程!”
“陆尘,我告诉你,別以为你来迎亲了,这婚就一定能成!”
“我家如玉生得好,性子又温柔,想娶她的人多得是!你错过了,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围观人群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嘆了口气,冲陆尘拱手。
“陆县令,老朽说句公道话。婚姻大事,和气为贵。左右就是一百两,若能凑出来,就凑一凑吧。毕竟姑娘家的名声也要紧。”
另一个妇人也跟著劝:“是啊,男子汉別那么小气。你今天把人娶回去,往后还不是你当家?眼前低个头,不丟人。”
陆尘转头看向那几人。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她们临时毁约,我还得捏著鼻子认下?”
老者乾笑两声:“这……总归是家事嘛。”
“家事?”
陆尘点头,“那若你儿子娶妻,对方临到门口狮子大开口,要你砸锅卖铁,你也认?”
老者脸上一僵,顿时说不出话。
那妇人还想开口:“话也不能这么——”
“你若觉得合理,”陆尘直接打断她,“不如你替我把这一百两补了。”
妇人脸色一变,连忙缩回人群,再不吭声。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陆尘看著眼前这扇贴著喜字的大门,只觉得荒唐。
大红灯笼掛得喜庆,门口却儘是丑態。
所谓婚姻,所谓喜事,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明码標价的生意。
柳如玉见局面有些僵,走上前两步,带著哭腔道:“陆郎,你別这样和我娘说话。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今日若肯把银子补上,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以后一定会劝我弟弟记著你的好,也会劝我娘待你好些。”
陆尘听完,忽然笑了。
“记著我的好?”
“柳如玉,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若是咽下这口气,往后你们一家就能骑在我头上,吸一辈子血?”
柳如玉脸色一慌:“我没有……”
“你没有?”
陆尘向前一步,盯著她,“你娘拦门加价,你不拦。你弟弟张口要宅子,你不骂。你站在这里,穿著嫁衣,掉两滴眼泪,就想让我再拿一百两齣来给你们填坑。”
“这不是没办法,这是你乐意。”
“你不是为你弟弟,你是拿我当冤大头。”
柳如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
柳氏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扑上来。
“反了你了!你敢这么说我女儿?”
“我女儿清清白白,嫁给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还卖身?你也配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