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惹麻烦,怕被人报復,这都是人之常情。”
“但是大姐,您有没有想过,老刘同志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意外吗?”
吴春芬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没说话。
“大姐,老刘同志当了十几年的財务总监,山水集团的帐,他比谁都清楚。”侯亮平看著她,语气很诚恳。
“他走得太巧了,正好是我们要查山水集团的时候。”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您是他最亲近的人,难道您就不想知道真相?难道您就甘心让老刘同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吴春芬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她怎么会不想知道?
老刘走的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说去单位开会,结果下午就传来消息,说他没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医生说是心梗,可老刘身体一直很好,连高血压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心梗?
她心里不是没有怀疑。
可她不敢问,也不敢查。
她知道老刘乾的是什么活,知道山水集团水有多深,更知道赵瑞龙是什么人。
她要是敢乱说话,別说给老刘报仇了,恐怕连自己和孩子的命都保不住。
所以,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只求能平平安安把孩子拉扯大。
“侯局长……您別说了。”吴春芬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刘就是意外走的,跟谁都没关係。”
“您要是没別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接孙子放学。”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
侯亮平看著她戒备又恐惧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第一次上门,想让她开口,很难。
逼得太紧,反而会適得其反。
“行,大姐,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侯亮平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我还是想跟您说一句。”
“现在的汉东,不一样了,省里这次查山水集团,是下了决心的。”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有多大的背景,都会一查到底。”
“赵瑞龙蹦躂不了几天了。”
“您要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有什么想说的,隨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侯亮平把自己的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吴春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