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泛起涟漪,显出画面——
是百里外一处荒山破庙。烬蜷缩在角落,周身赤黑灵力紊乱,正痛苦地抽搐。他在尝试吸收妖兽内丹,却因经脉无法承受而反噬。
阎时看着镜中那张扭曲的脸,眼中无悲无喜。
她抬手,因果珠化作一道灰红流光,没入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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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破庙。
烬猛地睁开眼。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入体内——不是灵力,不是邪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感”。
仿佛有很多无形的线,突然缠在了他身上。
线的那一头,连接着许多人、许多事。
他看到了破碎的记忆碎片:
朝玲流泪的眼,阎时冰冷的剑,同门的嘲笑,自己像狗一样爬出山门的屈辱……
还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景象:
红海深处翻涌的赤雾,古老存在的低语,以及……一枚冰蓝温润的珠子,在一双白皙的手中散发着霞光。
那是……
白巧?
烬愣了愣。
他认得那个丹房的小丫头,以前去取丹药时见过几次。怯生生的,修为低微,毫不起眼。
为什么因果线会连到她身上?
不,不对。
烬仔细感知,发现那些因果线在连接到白巧之前,都先经过了一道更强大、更冰冷的“屏障”。
阎时。
所有因果,都被阎时“过滤”了一遍。
她用自己的气息覆盖了白巧的存在,让那些原本可能针对白巧的恶意、嫉妒、算计……全都转向了他这个“源头”。
“呵……呵呵……”烬嘶哑地笑起来。
原来如此。
阎时给了白巧护身的宝物,又怕宝物引来觊觎或算计,所以将因果转嫁到他身上。
让他这个已经坠入泥泞的废人,成为众矢之的。
成为……挡箭牌。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笑着笑着,他眼中忽然闪过疯狂的光。
因果嫁接?
成为焦点?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原本属于林风的“天命”,那些机缘、气运、乃至那幕后存在的“偏爱”,也会有一部分……转移到他身上?
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最后的不甘。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出破庙。
夜色浓重,荒野寂静。
烬抬头,看向红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