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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摩莉甘还有爱上英雄的神话……这个放在文学负面体身上更是恐怖难言了。

夏章雾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寒颤,然后本能地挪开目光看向更后面的内容。

「玧末:

因恐惧注定的命运永不前往未来之物,方可逃避“死神”。ps:本次确认为逆位死神。」

这次文学负面体的代表是逆位死神吗?

夏章雾目光落在这个评论上,但内心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这次事件里面死亡的色彩实在是太过于浓烈了,以至于他不需要读者的提示都能判断出会涉及到哪张塔罗。

就像他现在也基本确定了代表红蛇事件的塔罗百分百是逆位恋人牌一样:毕竟恋人牌所象征的伊甸园故事简直和那条蛇太适配了,很难想象会被分配给其他OOL。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伸手试图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此时费奥多尔也对会议中毫无营养的反复试探场景终于看腻了,于是偏过头看了过来,把视线放在正在翻页的夏章雾身上,关注起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现在有什么新结论吗?”他说。

“大概有些结论吧。比如我觉得乌鸦可能涉及到的是死亡的概念,以及很有可能没有延长人寿命的能力,还有它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但目标是你又不太可能。”

夏章雾头都没有抬,只是随口说着目前自己从读者思路中得出的结论:“虽然目前除了你以外的人类头顶的倒计时都没超过十年,但乌鸦没有耐心地等到十年后人类死光,肯定有原因。现在我就有个想法……唔?”

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篇评论上。

那是爱丽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爱伦·坡在写《乌鸦》这首诗时的心路历程——说起来自己之前还专门让读者帮忙找找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爱伦·坡的资料,结果到现在他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现在这世界的爱伦·坡到底是什么年纪——里面有一段话尤其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意识到我可以让恋人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即乌鸦最初要回答“Nevermore”的问题,成为一个平常的问题,第二个问题不那么平常,第三个问题更不平常,依此类推……他提出这些问题,一半是出于迷信,一半是出于那种以自我折磨为乐的绝望。他提出这些问题,并非完全因为他相信这只鸟具有预言或恶魔的特性(理智告诉他这只鸟只是在机械地重复学来的话),而是因为他在如此构思问题的过程中体验到一种狂热的愉悦,以便从预期的“Nevermore”中获得最甜蜜却又最难以忍受的悲伤……」

夏章雾长久地凝视着这段话。

《乌鸦》这首诗的结构非常简单。

无非就是一个青年在失去了爱人后的某个夜晚遇到了钻进房间的乌鸦。于是青年带着恋人死去的痛苦询问这只乌鸦,但是无论青年到底询问了什么,那只乌鸦都只以“永不复焉”来回答。

可以说这整首诗歌的精髓都来自于人与乌鸦之间的询问和回答。而这段描写的就是爱伦·坡对于这部分内容的构思。

满怀痛苦的人询问出的包含悲伤的问题,与并不理解痛苦的乌鸦给出的机械性回答。

乌鸦所回答的“永不复焉”其中没有任何情感和意义,但这种态度和言语内容双重的漠然本身便让失去了爱人的青年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和自我折磨的甜蜜。

仿佛追问这没有思想的生灵的徒劳行为本身能让他更好地扮演着“因为失去爱人而痛苦到询问乌鸦”的角色,也能让他沉浸在因为爱人死去导致的痛苦和证明自己依旧爱着对方的幸福中。

夏章雾沉默着,突然把笔记本向前翻去。

前面有着风叶早早就摘抄来的关于爱伦·坡作品的负面评价。其中一条是这么写的:

「风叶:

读爱伦·坡不能一下子看太多,读多了,容易闷,会被如梦魇般的文字所缠绕,喘不过去,阅读过程中,不忍自望,总怕自己的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一位心里没有任何阳光可以摄入的作家,凛冽而诗意地写着没有希望的文字,那人生如荒原,上面只栽种阴郁,晦暗以及绝望的悲伤。」

阴郁而又晦暗到令人不适的作品,描写的都是些面目狰狞的东西。

夏章雾安静地咀嚼着这句评论里所透露出的意思,然后便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读者口中这一卷的卷首语。

在所有的地方,在每一缕阳光下,可笑的人类,

你们的装腔作势让死神也惊叹,

她也常常像你们一样涂上没药,

把她的讽刺融入你们的疯狂。

——原来如此。

夏章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这首诗歌果然是这样的意思啊。

“??怎么说呢,感觉突然明白具体情况了。”

他抬起头看向费奥多尔,抓了下头发,用那种似乎有些无奈的语气对他说道:“那个,等会儿我要和所有人宣布一件事情,你别太惊讶。”

费奥多尔很敏锐地意识到了夏章雾在这时提前和他打报告的原因。

“会对您产生危险?”他说。

“肯定会产生危险的吧。”夏章雾想了想,最后只能用那种不好意思的语气回答,“主要是还有可能对你也产生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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