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底认真想了想,但是觉得自己貌似没有过这种东西,就默默地蹲一边晒太阳吃火锅看电影了。
有的时候,活着都觉得备感压力,梦想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有的时候,在睡梦里都会被得不到的东西包围,梦想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有的时候,睁开眼正对着的就是闹钟,梦想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先尚安稳地呼吸吧。
先尚安稳地行走吧。
先尚安稳地吃饭吧。
我写《昭奚旧草》的时候,就是这样得过且过的模式。
写写删删、删删写写,没有读者、没有鲜花、没有批评,就剩我一个人,还扛着一个脑瓜子的我。天冷的时候,看雨看雪独酌一杯;天热的时候,开着空调蒙着头,对着手机哈哈哈。
曾与一君相亲,朋友评价是公子哥儿脾气,我在想,他能有多公子哥儿,我且看他到底怎么公子哥儿了。结果有一次,我一下午没有回他微信,他说他胃疼了整整一下午。他也曾经问我梦想是什么,我当时说,我以后告诉你。
他就笑了,他说我知道是什么。
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生娃娃养娃娃。
这下换我胃疼。
就在那时,我倒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我的梦想是什么。
是写一本畅销书?
是做一份体面的工作?
是让人人都喜欢我?
虽然我常常被自己可爱到,虽然我的工作不好但也不坏,虽然我曾经写过一本卖得不错的书,但是这些不是梦想,统统不是。
小妈妈的书我读完了。她依旧认真温柔地倾诉着她的想法,她的故事。她说她只想写点质朴的文字,给像我这样迷茫的孩子。我想起她曾经微笑着问我的问题:书海,你有想到过五年之后你的模样吗?你要做点什么,你要站在哪里,你要和谁相伴?
我大概要告诉那个公子哥儿,梦想,于我,大概就是——还有兴趣,不能割舍的一切。
我要继续写书,我要看着《昭奚》伴随在大家的身边,看着《同学录》里阮妹静静长大。不管《昭奚》删了几十万,《同学录》速度有多不尽如人意。
我要嫁给我最爱的那个男人,不管千山万水,不畏艰难险阻,无论命运捉弄。
我要生一个小姑娘。然后在她五六岁的时候,骗她说:“你妈妈呢,曾经也是有过梦想的人呢。”
她如果问我是什么样的,我就告诉她,你亚娟阿姨曾经写过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书里说的那些很动听的话,就是梦想。
天上有颜料,颜料质为蓝,蓝天很蓝,这是梦想。
树上有风筝,风筝穿过风,风筝还想飞,这是梦想。
仰头看星星,星星挂睫毛,星星眨眨眼,这是梦想。
那个公子哥儿,其实说的也是真的。只不过他比较粗俗,我为人更雅致。总觉得还有“荷西”在雪中等我。
因为亚娟对我说,在追求梦想的路上,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