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对视,终究是王妤溪败下阵来。
“国师,我已经没事了。”
看着她低头移开视线,李慈也收敛了眼眸。
她不会让她不自在,不会逼迫她的。
李慈把帕子往王妤溪面前一递,眼神看向了窗外。
王妤溪抬起头,在李慈移开视线的时候,又看向了她,有些复杂。
她活了三十余年,对李慈眼里的这些她已经明白的思绪却是陌生。
她同李慈才见过几次?
太后那是第一次,宫宴是第二次,国师府是第三次,今日不过第四次。
李慈眼底那浓郁得化为实质的东西,从何而起?
她不懂,她图什么呢?
王妤溪怎么可能明白呢,李慈望着她的眼神,她从未在别人身上看过。
在这个世俗礼教皆在规训女子的地方,她又怎么可能一下子理解。
王妤溪是聪慧的,李慈的情也未曾真心想藏过。
她接过了帕子,神色黯去。
“多谢国师。”
王妤溪动作依旧知礼端庄,将帕子捏在手心。
“国师大恩,臣妇没齿难忘。”
王妤溪垂下眼帘,眼神停留在帕子上。
“官人那边,也请国师多费心了。”
语罢,王妤溪再次抬起头时,又变回了那副一心只为夫君的贤妻模样。
李慈没有再看向她的脸庞,一直看着窗外。
“嗯…我会保住他的命。”
“待他醒来,你差人来寻我便是。”
“你无碍,我便不多留了。”
说罢她起身,向王妤溪微微拂礼离去。
王妤溪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脸上才浮现一丝疲惫,一丝自嘲……
真是…荒唐……
出了候府,李慈暗暗攥紧了拳头。
她这段感情是不是错了……
她合该爱一个能爱的人……
而非一个心里可能装着别人的他人妇……
可李慈这人,执拗得要命,能在见第一面就爱上的人,她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她回了府,周伯已然等着她了。
此前李慈让周伯把武定侯和王妤溪都中毒的消息和自己的一些猜测告诉了景和帝,景和帝便暗中开始查他们二人,但也是一无所获,景和帝让周伯告诉李慈劳烦她继续深入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