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汀南眼里都是笑意,她看向那块没有玻璃的窗框,啧啧称赞。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郁宁转头看向身后,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檀,她的脸上带着巡防需要佩戴的信息素屏蔽面罩。
孟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六名卫兵,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拔枪对准徐汀南,声音冷静,“徐研究员,收起信息素,放开温温。”
徐汀南没有动,她轻飘飘地看向孟檀,又看向温温,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古怪的弧度,“你的伴侣来了,”她道,声音低哑,“她来得正好。”
“什么你的伴侣,你们之间有婚契吗?”徐汀南笑得意味深长,松开攥着温温的手转为抱住他的腰,“他也是我的伴侣呢,我们之间可是有婚契的。”
郁宁猛地看向徐汀南,徐汀南的信息素已经收了大半。
他扶着墙根颤颤巍巍站起来,婚契,基地里Alpha和Omega有婚契那就是合法的伴侣,没有人可以干涉她们之间的事情。
“你在胡说什么?”孟檀看着温温难受的神色,眼里都是心疼,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她往徐汀南的脸上用力挥拳。
徐汀南被打得偏过头,额头上的纱布开始溢出大片血液,身体开始摇晃,脸上的表情凝固,一声闷响,她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把徐研究员送去急救室。”孟檀抱住温温,冷声道,徐汀南的伤势她再清楚不过,那天,是她把她送去急救的。
孟檀深吸一口气,温温无力地伏在她的怀里,无声落泪。
“郁宁,谢谢你,”孟檀看向郁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一下温温,我我需要去处理这件事情。”
郁宁点头,他和孟檀一起将温温扶到沙发上。
孟檀看着温温的脖颈,上面有着清晰的红痕,腺体有些红肿,温温一直在发抖,是经过恐惧之后的身体的自然反应。
温温死死抓住孟檀的手,想开口说话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没事,让郁宁先陪着你,晚上我们再说这件事情。”孟檀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她起身和昏迷的徐汀南一起离开这里。
门被轻轻合上,郁宁安抚着温温。
尽管两人都还没有从徐汀南带来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宁宁,”温温低声开口,嘴唇苍白,他看向眼前的Omega,声音里带着一丝浓重的绝望,“我应该怎么办呢?为什么我的生活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郁宁手心里都是汗,他咽了咽唾沫,拉住温温的手,回应着温温。
——她的话不能全部当真。
“你说得对,”温温眉眼间是浓重的疲惫,重复着郁宁的话,“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这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心下皆是一惊,郁宁安抚地拍了拍温温的手腕。
他将门轻轻拉开一条缝,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季凌,而她的身后站的是姐姐和徐映。
事情最终以孟檀被带走调查,温温住进姐姐家里养伤短暂落幕。
在送走姐姐和徐映后,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安安从猫窝里跑出来,亲昵地蹭着郁宁的脚踝。
“最近,有白塔的人过来视察,”季凌低声道,“这段时间只能暂时在守备所。”她看着郁宁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
“至于徐汀南,我会解决的。”她道。
郁宁缓缓点头,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季凌蹲下来与他平视,“宁宁,受伤了吗?”
Omega摇头,他抿了抿唇,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他又闻到了季凌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别人的信息素。
他想起徐汀南的模样,那样张狂那样肆无忌惮,完全不尊重温温,不把他放在眼里,将他视为一个可以随意拉扯的玩具。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如果徐汀南非要纠缠温温,温温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甚至连孟檀也会受到伤害。
郁宁抬眼看向那双正在望着他的紫色双眸,这双眼睛的主人他好像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和徐汀南会有什么不同呢。
她的精神力比徐汀南更高,地位更甚。
心下一震,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郁宁呼吸微滞,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他从前从未意识到的事情,如果,季凌强迫他和她在一起,那他无论如何是无法挣脱的。
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不想,是不能,Alpha对Omega的压制是刻在基因里的。
如果,如果季凌和别人结了婚契,她还想和他在一起,那他,同样毫无反抗之力,玩具玩物无论季凌给他什么身份,他都只能接受。
郁宁眼神飘忽,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紫色的,通透的,像是能将他整个人看穿。
Omega咽了咽唾沫,他知道,他的心在此刻已经萌生退意,这样的退意不是突然窜出来的。
从总是忽然冒出的Omega再到现在,所有相关的事情飞速在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