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寧怔了一下,还是跟著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
外头的风声被隔开,屋內只剩灯火轻晃。
林长寧站在那,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与安先她一步出声:“外头那些话,你也信了?”
话落,一声轻嘆。
林长寧心口一紧,下意识想否认。
陆与安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朝堂上递选秀摺子的事,你也知道。朕不批,他们便一天一天地递。前日早朝沈守朴那个老傢伙,对著朕乱喷口水,讲了一大堆之乎者也的废话,朕听得头都大了。”
“朕若真想要”陆与安顿了一下,盯著她的双眼:“还需要他们来催?”
林长寧睫毛轻颤。
“朕知道你也动摇了,朕不是不想来找你。是怕来了,你也跟他们一样,劝朕顾全大局。”
“臣妾…没…”林长寧声音微不可闻。
“长寧,说实话。”
“我…”
“朕在北境跟你,跟你父亲说过的话,每一句都算数。一生一世一双人,朕说的。朕没忘。”
“可…”
“长寧,我不想变脏。”
林长寧颤抖著嘴唇迟迟没有开口。
“太后是不是为难你了?”
这一句落下,林长寧在眼圈里打转的泪水大滴大滴砸了下来。
陆与安用指腹轻轻擦拭。
“哭什么。”
林长寧眼泪掉得更快了,“安郎。我,我以为你后悔了…我怕你答应了之后,就再也不是安郎了。”
她现在更多的是內疚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安郎,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內疚在於她在那些流言面前动摇了,他还没有说些什么,她已经下意识想要退一步。
“我从不后悔。”陆与安说,“选秀的事,朕会处理。太后那边,朕也会处理。你受的委屈,朕记下了。”
—
“父~皇~!我来啦~!”陆昭带著厚厚一叠纸远远跑来,头顶两个小揪揪都有些散乱。
风吹过院落,只剩下叶子沙沙响的声音。
陆昭的嘴巴变成了o字形。
“誒,我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