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安轻咳了一声,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又喝了一口。
“那就算了。”他伸手把那份表格拿回去,放进抽屉里。
说得很隨意,可他把表格收进抽屉的动作很慢。
陆柔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一软。
“爸,您是想正式收我为徒弟是吗?”
“备案不备案无所谓。反正我是跟您学的,就是您徒弟。”
诊室里静下来。
陆与安拿起笔不知道在纸上写著什么东西。
“嗯。下学期临床实习来我这儿。”他说,头也没抬,“给你开实习证明。”
“好!”
门被敲响,张远探进半个脑袋。
“陆大夫,李叔来了,手里拿著东西。”
老李跟在张远后面进来,手里捧著一面锦旗。进门的时候还小心展开,怕弄皱了。
“陆大夫,陆大夫!”他把锦旗往诊桌上一放,“给您送这个来了。”
陆与安看了一眼那面锦旗,红底黄字:妙手回春,德艺双馨。
老李在对面坐下,屁股刚挨著椅子就开始说:“几年的头痛,终於好了。“
他用手往自己后脑勺上比划,“以前这儿,疼起来晚上睡不著。自从上次吃了那两副药,这一个月,一次都没疼过。”
“好了就行,这段时间,饮食作息有没有按我说的来?”陆与安问道。
老李答得很乾脆:“有!酒我都少喝了。”
“少喝可以,別贪。你这个体质,太过了还是容易反。”
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听您的,听您的。我老婆说,你这是遇到贵人了。我说什么贵人,这是遇到神医了。”
说著扭头冲张远道:“小张,你说神不神?”
张远在旁边点头:“陆大夫就是神。”
老李乐呵著,往前推了推锦旗:“这锦旗我琢磨了好几天,不知道该写什么。后来我老婆说,就写妙手回春、德艺双馨,最合適。这个您一定得收,您要不收,我下回还得再送一面。”
“行,放那吧。”陆与安应下。
老李这才满意,他站起来看了看墙上那些锦旗,“您这儿都快没地儿掛了。”
张远接话:“李叔,您这锦旗往哪儿掛?要不掛门口?”
“掛门口也行啊,让路过的都能看见。我回头把我们那帮老伙计全叫来,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他说完就走,脚步比来时还轻快。
—
接下来的几天,陆柔白天一直待在诊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