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
他收起伞,伞尖在门口地垫上点了点,水珠甩得很乾净。
陈启的视线先扫过前厅。柜檯,长桌,监控屏,楼梯,香炉,苏亦青平时放在桌边的白瓷杯。
看得很慢。
最后,停在柜檯后方那缩成小小一团的毯子上。
青玄从柜檯上无声滑落,一步挡到小念前方,银髮垂在肩侧。
“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陈启笑了。
“白蛇仙?久仰。”
青玄嗤了一声:“別攀关係,我跟你不熟。”
陈启也不恼。
他从风衣內侧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著一枚青黑色骨扣,扣面刻著细小符纹,嵌著暗红色的粉末。
青玄脚步顿住。
骨扣上的红纹亮了。一层无形的压制从那枚扣子里弹开,青玄鳞片贴紧尾身,喉间溢出压低的嘶声。
程特助鼻腔里窜进一股鳞片烧焦的味道,头皮发麻。
陈启不紧不慢地把骨扣扣在自己袖口上。
“我今天来谈事,不想动粗。”
柜檯边的铜钱风铃轻轻晃动。
叮。叮。
顾沉渊看向青玄。
青玄咬著牙,肩背绷成一条线:“陈家妖骨扣,专克山精妖灵。这小子是有备而来。”
陈启整理袖口,六根手指在灯下舒展,动作斯文。
“我不会伤他。”
他转向顾沉渊。
“我只是来接我的女儿回家。”
前厅气压往下一沉。
小念在毯子里缩了一下肩膀,脚趾蜷进边缘。灼灼布手抬起,挡在她脸前,纽扣眼乌沉沉地对著陈启方向。
顾沉渊抬手。
门侧安保一步上前,黑色防暴枪递到他掌心。
咔噠。
上膛声在屋里响起来。
陈启低头看了一眼枪口,脸上的笑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