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边,程特助和赵哥立刻应声。
何建新的笑停了。
他眼珠转向病房门口,嘴角那点弧度一寸一寸地收回去。
“你们敢动帐户?”
顾沉渊没有看他,继续打字。
助理看了一眼,声音压低:“合法取证,必要保全罢了。”
话音落下,何建新脸皮抽动了几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顾沉渊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物,竟然会不顾体面,寧愿得罪他们整个圈层的人,也要为了一个小小古董店的女人出头。
床头柜上的七枚佛牌,血色也跟著停了半息。
苏亦青看准这一下,指尖按上铜盆里的黄符。
金丝从她腕骨边探出,绕过命纸,缠住佛牌里掉出的那截脐带。
青玄盯著她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苏亦青低头,看著水里的小婴灵。
她的腕骨边缘,因果印灰了大半,金丝只剩最后几缕还在挣扎著亮。
这条因果链不闭合,那团金丝就不会回来。
“接债名。”
“债归其主,命还其身。”
黄符上的暗金符纹一点点亮起。
水里的小婴灵贴著盆壁,慢慢抬起手。那只小手穿过水麵,碰到苏亦青垂下来的金丝。
林晚梔脖子上的小手印隨即鬆了一点。
她刚喘过气,就想往门边爬。
青玄尾巴横过去,拦在她面前。
“去哪儿?”
林晚梔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底全是慌意。
青玄尾尖点了点铜盆。“走之前,先问问它的命在哪儿。”
林晚梔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苏亦青没有看她。
她把一张空白黄纸压在铜盆旁边。指尖悬在纸面上方,手指细微地发颤,却没有停。
“姓名不明,生辰被改,死期被换,血供三年,供奉人林晚梔,介绍人秦曼,经手人……何建新。”
每念一个名字,纸面上就浮出一笔暗红。
前堂的泥水渗进砖缝,发出两声闷响。窗缝漏进半缕凉风,黄纸角被吹得翘了翘。
小婴灵的哭声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