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
“上报的是轻微损毁,无人员死亡。实际压死了四个……两个老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铜盆里的水猛地涌高。
啪!!
一张纸钱拍在盆沿上,黑水溅到柜檯面。
助理手一抖,差点没抓稳平板。
他干了这么多年助理,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差点嚇死了。此刻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没说。
那只最小的纸人胸口断掉的红线抖了一下,哭声变哑。
苏亦青轻轻咳了一声,唇边带出一点红。
医生眉头压紧:“问完这一轮必须处理。再拖,缝合口会崩的。”
青玄尾尖拍了一下地面。“死人不赶这半分钟,你的命也得留著討债。”
苏亦青把杯子搁回柜檯。
“活人拖了十二年。”
这句话落下去,王昌明脸上最后一点顏色也没了。
顾沉渊看了眼赵哥,赵哥立即心领神会,带著人出门去了。
助理继续:“第三个。”
……
一通盘问过后,顾沉渊打字吩咐助理:“將这些人本人、关联公司、慈善基金、宏远建材上下游帐户,先做风险冻结申请,所有流程留痕。”
王昌明听著,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大概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安全屋、保命、送走,这些他想拿来交易的东西,在顾沉渊这里全都变成了证据链上的零件。
青玄扯了扯嘴角,满是恶意开口:“帐本见光的时候,可比鬼嚇人多了吧?”
苏亦青看著王昌明。
“他们知道六指男人是谁吗?”
王昌明整张脸被红线拉得变形,喉咙里挤出含混的气声。
医生往后退了一步,镊子掉进泥水。
保鏢想要上前,却被青玄尾巴拦住。
“別碰。碰了你也得闭嘴。”
苏亦青抬手,几缕金丝落到王昌明喉前。
金丝碰到红线,纸灰味立刻散开。
停了两秒,红线缩回王昌明喉咙。
他趴在扶手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混著纸灰滴进泥水里。
哑声:“不能问他是谁。”
助理反应快,换了说法:“何建新与六指特徵人员是否有直接接触?接触场景,时间,地点,物品交接。”
红线停了。
王昌明喘了半口气。
“有。七月十九號后第三天,我去临时档案库拿补充材料,看见其中一个在铁皮棚外面跟一个戴手套的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右手一直藏在外套里。风吹了一下,我看见手套多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