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明跪在前堂中间,整个人被看不见的力量压得贴在地板上,嘴里不停吐著黑水和纸灰。
“我错了,我错了!大师饶命啊!”他哭喊著,“是我贪的,可那笔钱我不是一个人拿的!有人让我过帐,有人说这钱烂在流程里没人查!”
顾沉渊垂眼看他,手机屏幕一亮。
程特助:“名字。”
王昌明嘴唇哆嗦,肩膀往门口缩了缩。
“我说了会死的。”
“你不说,死得更脏。”
王昌明被呛得咳了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符包,贴身藏著的,外层黄符被汗浸软,边缘捲起。
他哆嗦著递出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这符是大师给我的,说能替我挡七天,只要找个替身,把那些东西引过去,我就能活。”
青玄不接。
顾沉渊让人把黄符包放到桌上。黄符一碰桌面,苏亦青腕口那张纸人脸整个拧了起来,纸面底下有东西在爬。
灼灼在小念怀里发出细细的气音。
“別拆。”
小念立刻抱紧它。
“灼灼说別拆。”
苏亦青睁开眼,呼吸短促。
“拿过来。”
青玄横了她一眼。
“你还嫌命长?”
苏亦青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门票。”
青玄低声骂了句脏话,还是把黄符包隔空推到了床边。
顾沉渊先一步按住,紧紧盯著苏亦青,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是不是可信的,这东西真的不会伤到她。
苏亦青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很凉。
“我只看一眼。”
顾沉渊没信。
两人僵持著,前堂外的铜铃又响了一声。
叮。
门缝底下,一张纸钱被风吹进来。
跟先前的纸人不同,上面没有写还命,而是……
画著一只六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