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握住苏亦青的手,掌心的血跡透过纸巾,沾染到苏亦青的皮肤上。
苏亦青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只是很小的反应。
顾沉渊低头看著她,手机在膝上亮著。
他打了几个字,停下,最终还是全部刪掉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巷外传来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南门巷口,后面跟著两辆麵包车。
程特助从车上下来,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带揉成一团塞在口袋里,眼底全是红血丝。
身后四个保鏢稳稳抬著三只密封箱。
每只箱子外面贴著封条,封条上压了一层晒过的黄纸。
程特助刚踏进巷子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
他脚下一停。
因果铺大门外贴著那张边缘焦黑的纸脸,血画的眼睛红得扎眼。
他脸色青了半截,扭头让人从后备箱翻出应急喷火枪。
手腕发著抖,他咬牙按下了开关。
火舌呼地窜出,纸脸发出悽厉的尖叫。
纸片捲曲收缩,血眼化成两排黑灰,扑簌簌落在门槛外的泥水里,泥水瞬间退散。
保鏢们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纷纷对视了一眼,脸色发白。
程特助沉声:“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都进去。”
他推门进屋,第一眼看见床上的苏亦青,那句习惯性的问安硬生生咽了回去。
箱子全放在前堂的桌上拆开。
里面全是密封的旧档,医院复印件,內部调查报告,私人委託流水,以及非正常死亡备案。
翻纸的沙沙声铺满了前堂。
顾沉渊坐在床边,单手翻阅著厚重的档案。
他左手不能受力,右手指尖却翻得飞快。
每份文件他只盯四条线:资金流向,死亡时间,涉事人员,项目名称。
游医走街敛財的废件被扔到一旁。
重病求神问卦的记录直接略过。
家庭夺產偽装中邪的档案被他一把扫开。
程特助站在一旁快速口头补充。
“富商续命局基本是医疗诈骗,明星撞鬼属於团队炒作性质。”
“……江北赵家少爷暴毙,法医结论是药物过量,资金线暂时没跨到青石岭。”
顾沉渊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