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杆稳稳夹住黑纸一角,往外抽。
哗啦。
下水管里响了一声,黑水衝上来,裹著一把黄纸碎片,直扑黑纸。
赵哥刚要开口,顾沉渊已经抬手。
两个保鏢把提前准备好的吸水棉垫铺在卫生间门槛处,技术警员另一只手將透明隔板压下,挡在黑纸和水流之间。
水撞在透明板上,溅起几滴,落在青玄尾巴旁。
青玄冷笑一声。
“还挺会毁证。”
尾巴一卷,纸手被带离地漏口半寸。
纸手扭动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抓向黑纸。
苏亦青抬起两指。
“定。”
一缕金丝从她指尖滑出,贴著湿冷空气落到纸手掌心。
纸手僵住。
金丝很快暗下去。
苏亦青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是活人,现场许多人看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惊,但看了看同样脸色难看的顾沉渊,又不好说什么。
唯独医生提著药箱,始终待在距离苏亦青两步远的地方,隨时准备给她急救。
黑纸终於被完整夹出,放进证物袋里。
赵哥盯著袋里的东西,眉头压得很低:“能看吗?”
苏亦青看向那页黑纸。
纸泡过水,却没有散。边缘全是血字,纸面上好几道被指甲抠过的痕跡。
字跡大小不一,像很多人在不同时间写上去的,又被人用红笔一遍遍圈改。
“先拍。”
赵哥让人把证物袋平放在透明板上,打开补光灯。
光落下去。
黑纸表面泛起一层暗红。
第一个名字,林晚梔。
旁边跟著一串生辰,后面还有供养年限,三年。
再往下,何建新。
何建新的名字旁边红线符號画得更重,后面標著:母牌七枚。
再往下,有明星,有富商,有医院负责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很普通,没怎么听说过的姓名。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生辰。有的生辰被涂改过,黑墨底下还压著旧字。
青玄看得蛇瞳发寒。
“这群活人拿死孩子铺路,还嫌路不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