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你父亲名下的產业清单?”
顾沉渊点头,向程特助下了命令:“十二年前失踪前后,名下资產有过异常变动的,全部拉出来。”
苏亦青看著他打完最后一个字,把手机搁下。
他的指尖鬆开屏幕的时候,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苏亦青並不擅长安慰,垂下眸子,將刚才的温水往他手边推了推。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拿起来喝了一口。
苏亦青在他对面坐下来。
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继续开口:“我们重新捋一下。”
顾沉渊抬眼。
“你父亲和陈启之间有契约,陈启喊他怀瑾兄,至少面子上是平等的,不是主从。”
“十二年前,他把清心堂转给陈启,代价未知,而且同一时间段,人失踪了。”
“沈月被害那晚他在场,亲手断了自己的手指,刻上聚阴阵,把断指塞给沈月。”
“聚阴阵底下藏了暗线,阴气养满之后可以反向输出。你父亲做的不是一个普通阵基,是一把钥匙。”
她停了一下,看了顾沉渊一眼,见他表情没变,才继续:
“还有,陈启知道这截指骨的存在。他用自己的封印符纸把它又裹了一层,但没有毁掉,反而给了沈月机会,將它封进灼灼的本体。”
这一条说出口,顾沉渊的眉心拧了起来。
他意识到苏亦青提起这一点的原因。
打字:“为什么不直接毁掉?”
苏亦青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毁不掉。你父亲刻的阵可能有保护机制,强拆会反噬。”
她按下一根手指。
“要么,他自己也要用。”
客厅安静了一阵。
顾沉渊垂眸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拿起手机打字。
“所以我父亲……他是故意的,留下这截骨头,篤定陈启不会毁掉它。”
苏亦青点头。
顾沉渊再次打字,这次速度快了很多。
“为什么是沈月?”
苏亦青摇了摇头。
“或许沈月身上有什么特质,让他觉得,沈月將这个东西带出去的可能,比他自己更大。”
顾沉渊突然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