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一怔。
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带著淡淡的笑意,不浓,却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她率先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走吧,先回去。明天一早来接我。”
顾沉渊收起手机,微微頷首,唇角那点弧度却一直没落下来。
次日清晨,苏亦青刚打开因果铺的门,就看见那辆黑色suv已经停在巷口了。
顾沉渊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一杯豆浆,另一只手拎著一个纸袋。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衬得肩背线条格外挺括,清晨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將那张冷硬的脸映得有些不真实。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苏亦青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步伐不紧不慢,带著一种从容的掌控感。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骨子里的。
“这么早?”她问。
顾沉渊把豆浆和纸袋递给她,比划了两下。
“怕你等。”
苏亦青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巷口那家早餐铺的包子,还冒著热气。她抬头看了顾沉渊一眼,男人已经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了,背影笔挺,步子很大。
她跟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发现座位上放著一个保温杯。
“这也是给我的?”
顾沉渊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苏亦青拧开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红枣茶,不甜,带著淡淡的清香。她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顾沉渊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笑什么?”她问。
顾沉渊摇摇头,专心开车,没有回答。
苏亦青盯著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收回视线,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枣泥馅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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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博物馆坐落在城南一片老街区里,灰砖青瓦,门脸不大。门口贴著“內部装修,暂停开放”的告示,玻璃门上落了一层薄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已经等在门口了,眯著老花眼打量了他们两眼,认出顾沉渊,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顾先生,周馆长在办公室等您,我带您上去。”
顾沉渊神色淡淡的,闻言只是微微頷首。
见他侧身让苏亦青先进,自己却落在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老头眼睛都直了。
他刚才还以为这年轻女孩是顾先生带过来的女伴,看这架势,难道这女孩的身份比顾先生还了不得?
老头心头一动,对苏亦青的態度也立马端正起来。
“这位女士,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