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看着信誓旦旦的藏青笑了:“既然如此,那看你能不能扛住一百五十杖吧!今日我儿周岁不宜见血,明日你若是能够扛住这板子,我成全你便是。”
杏娘自然不是将人往死里逼,她是在警告四周围观的奴仆,想要靠通婚来脱身?那可不是易事!
官府的板子那可都是结结实实的,寻常四十板子下去,不死也都出气难了。
藏青听懂了杏娘的暗示,他连忙道:“谢少夫人成全。”
藏青当众求娶四房少奶奶婢女的事情迅速在沈家传开,而沈家奴仆们也得知了他甘愿为那婢女扛板子的事情。
沈家自然没有对良籍用刑的权利,但奈何人家心甘情愿为人家婢女扛板子啊!
所以在次日藏青受刑之时,沈府上下诸多仆从都来围观了。
啪!
沈家护卫的一板子下去,重重的力道直接打得藏青脸上的青筋暴起,轻哼了出来啊。
十足十的力道,看得众仆从都身形一颤。
杏娘坐在海棠苑的正屋门前,她淡定饮了一杯茶:“继续。”
啪。
啪啪。
连连板子下去,看得诸多婢女都不忍直视,实在是太残忍了。
而第十板之时,结实的栗木板子都打折了。
沈家护卫下意识看向杏娘。
杏娘却淡定地说道:“换一块板子,继续。”
不到片刻钟,一块更加“结实”的木板送了上来。
啪!
随着一板子落下,藏青终于发出了沉重的低吟。
啪啪啪的板子声伴随他痛苦的哀嚎声,听得众人身体都止不住的发抖,毕竟,那猩红的血液可是看得人头皮发麻。
在第四十板之时,人疼得“昏睡了”过去。
然后杏娘让人将一桶水泼在他的脸上,继续。
第五十板时,又晕死过去。
再泼水再继续。
一直挨打到第七十板,人终于是出气难的奄奄一息了。
众人以为会继续之时,杏娘站了起来,她看着快要“死了”的藏青,一脸施舍地说道:“我念藏青小将一片痴心,甘愿为我婢女付出生命,我被你的赤诚打动,甘愿消除我婢女的奴籍,将她许配于你。”
藏青听到这话,激动的一口鲜血喷出,然后两眼一白再次“晕死”过去。
杏娘目光扫视一圈,最后道:“若是日后有良人再来求娶我身边的婢女,那便以七十杖为限定。
我沈家无权对良籍施以私刑,但是对家奴有。
若是良人自愿代家奴受刑,扛过这阎王夺命七十杖,那我便将婢女许配给他。”
听到杏娘的话,奴仆们也都唏嘘离开,大多数那浮躁的念想也都熄灭。
杏娘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自私的,她没有给自己营造宽厚大量的人设,而是选择演一场戏稳固了自己统治层面的利益,当然也给了沈家一个说法。
家奴是主家的财产,对于主家来说,私通都是大罪,何况是消籍许配给良人?
若是人人都来求亲,那置于沈家的利益何存?
上一世杏娘将祥云许配给周六顺,那是足够的低调,不引人瞩目,所以沈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藏青这个莽夫呢?直接跪在海棠苑,当众求亲!
后来养了一个半月的“伤员”藏青,终是赶在年节坐着轮椅,将香云从小角门接了回去
杏娘也没有亏待香云,赏了一百两作为嫁妆,全了这段情谊。
“阿娘,弟弟坏,抢我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