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裂墟神的千万面镜子开始出现裂痕,被灰雾从内部侵蚀的裂痕。
“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
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尖利刺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一个墟神,一个从大墟中诞生的无上存在,居然在恐惧另一个存在。
姜林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镜裂墟神。
他的目光穿透了宇宙的边界,穿透了存在与非存在的界限,看向某个更深远的地方。
然后他动了。
只是抬手。
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动作漫不经心。
汩……汩……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镜裂墟神的千万面镜子同时炸裂,每一面镜子的碎片都在虚空中化作淤泥,向着姜林的方向汇聚。
“不——!”
镜裂墟神终于明白姜林要做什么。
祂在试图逃跑。
在千万面镜子碎片之间疯狂跃迁,每一次跃迁都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祂甚至试图将自己的一部分送入大墟。
哪怕是失去大部分存在本质,只要能保留一丝意识,就有重新归来的可能。
但祂逃不掉。
因为姜林的手指已经落下,落在王座扶手上。
叮。
一声轻响。
就是这一声简单敲击,整个虚空都凝固了。
“变化”这个概念本身被暂停。
镜裂墟神发现自己的每一次跃迁都回到了原点,每一次分裂都重新聚合。
祂在向姜林靠近。
祂的存在正在被拉向姜林,像是所有变化最终都会回归变化的源头。
“诡异之神。”
这个名字从镜裂墟神的概念深处浮现出来。
当祂的存在被拉向姜林时,这个名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祂的认知中。
就如靠近火焰就会感受到热,靠近水汽就会感受到湿,靠近姜林就会理解这个名字。
诡变莫测,异化无穷。
“逃不掉的。”
镜裂墟神终于放弃抵抗。
因为祂终于理解了,抵抗这个概念本身也是变化的一种,而变化的一切形式都归属于姜林。
这是无法逃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