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镜知回头看去,见对方也在看她,只是没有什么表情。
从今天相遇到现在,墨枢对她的态度就很奇怪,时而友好时而嘲讽,风镜知拿不准他的态度,想上前拉近一下关系。
顺着靠在旁边的木梯爬上去,风镜知在屋顶上看到了更广阔的场景。
一格格的田,一垛垛的草,都是百姓在这里安养生息的场景。
“墨枢,你是哪城人?”风镜知坐到了墨枢旁边,隔着差不多一手臂的距离。
“匠城,”墨枢也没转头看他,双手往后撑坐着,抬着头似乎在沐浴月光,洁白的光洒在他脸上,显得他更加苍白,不像活人,“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国人,老师在出任务时捡到了我,把我救回了圣城的孤儿院,他后来也时常来看看我。”风镜知垂下头,回忆起了以前的事。
“六岁的时候老师派持衡君,也就是我的大师兄,把我接到了圣殿内,让我跟着师兄师姐们学习,”回忆起童年在圣殿中的生活,风镜知的眼神都温柔了起来,“老师说我命中注定就是圣殿的孩子,所以我从小就跟着老师姓风了,不像其他师兄师姐是成为圣子之后改姓风的。”
墨枢看着她的这幅神情,似乎也看到了那个在圣殿里受师兄师姐们宠爱长大的风镜知。
“你在匠城是做什么的?”
“锻造,我是跟我师父学的,”墨枢又撇了风镜知一眼,“你白天背的箭上的箭矢就是我们精铁馆造的。”
“你的父母呢?”风镜知疑惑道。
“我也没有父母,我也是师父养大的,”墨枢往右侧倾身,不禁把脸贴近了风镜知,“我们俩可真是同病相怜。”
风镜知觉得略有不自在,把他往后推了推。
“但我和你还是不一样,你是高高在上的和光君,年轻有为,”墨枢换了个姿势,把手肘撑在支起的右腿上,手握成拳头撑着脑袋偏头看向风镜知,“我呢,年纪比你小,却还要被派去前线送死。”
风镜知不禁有点讶异,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年龄。
“对不起,但我感谢你们的付出和牺牲,”风镜知已经不知道是来这儿以后第几次表达歉意了,“但是圣战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绝大多数人过上这种生活…”
风镜知指向此刻正浸在睡梦中的村庄:“夜晚没有怪物的侵扰,白天村民能够出门劳作,地里的灵力不会枯竭,开采的晶铁也都可以不被用于战争。”
“那你有没有想过神如此爱自己的子民,又为何会降下怪物呢?”
风镜知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从她懂事起,圣战就已经开始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怪物从哪来,而又为什么神谕说那些怪物会如期消失。
墨枢见她这幅模样,心情似乎好了些,伸了个懒腰从木梯往下走。
“本来是做了噩梦上来吹吹风的,现在也该回去继续睡了。”
只留下风镜知看着露在房顶上的一截木梯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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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逐渐变得分明,风镜知走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同时感受着秋的温和凉。
走在最前方的村长是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但是身子骨看起来颇为硬朗,带着他们在村南侧的山上爬了快半个时辰了。
小链子走在村长旁边左跑右跑的,一点也安分不下来。
肖禾和宁渝走在她右边,庞帜走在前方村长后侧一点,而吵着也想来看看的墨枢走在最后。
“这里确实看起来很像南方,而且灵力充沛得到秋天了看着也生机勃勃的。”肖禾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他对和自身灵力对应的生命灵力感知非常敏感。
前方尽头两侧树木突兀地让开来形成一个圈,圈的中央有一个石头建起来的祭台。
“这就是我们村的祭台了。”村长慢慢停住了脚步,“几年前一位前辈留下了这个一人高的石柱,我们后来修建加固了一下,围着建了平台,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那祭台上的看着像是人的灵力晶石?”墨枢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祭台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