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它的同类!是它完整的自己!是它亿万年来魂牵梦绕的母体!
它要回去!
它要融合!
它要撕碎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为它铸造的牢笼——此刻!
此刻!
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
安卿鱼的身体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的右眼已完全没有黑色瞳孔!
只有那片沸腾到极致的星河!星河中每一颗星辰都在尖啸!每一条支流都在决堤!每一道真理都在嘶吼——
【回去!】
【回去!】
【回去!】
它在呼唤它。
它在回应它。
它们相隔不过三米。
之间只有一个叫安卿鱼的人类。
……
奈亚拉托提普微笑着。
面具下,那嘴终于有了表情——不是面具雕刻,而是面具本身活了过来,像一张真正的脸皮那样舒展,扬起,裂开。
祂没有动手。
祂甚至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
祂只是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如同一位指挥家等待乐团奏出最后一个华彩乐章。
祂在等。
等那扇门彻底打开。
等犹格·索托斯的碎片冲破安卿鱼意志的牢笼。
等真理回归祂的剧本完成最后一页。
……
但。
安卿鱼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退后一步。
他的左手依然垂在身侧,指节松弛。
他的右手依然平静地放着,指尖朝下,没有握拳,没有颤抖**。
他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没有伤痕,没有老茧,只有一层薄薄的,常年与显微镜,手术刀,键盘相伴而生的细茧。
这是一个学者的手。
这是一个守护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