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李享是偷换概念。
李享说是,跟她学的。
她噗嗤笑出来,在李享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回到公寓,吴子仪把高跟鞋蹬掉,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把今天抓来的那只小熊猫放在窗台上,和那盆仙人掌挨在一起。
她站在窗台前面看了好一阵——左边是仙人掌,右边是小熊猫,中间是老李。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旁边的小熊猫上,又移到了仙人掌盆底那张已经被水汽洇得微微卷边的手写卡片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从遇到这个男人开始就一直在往上走——以前她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以前她最讨厌男生盯着她的腿看,现在她愿意把所有的丝袜全穿给李享看。
以前她最不屑那些情侣在街上手牵手,现在她自己在街上挽着李享的手臂走了一整天,还怕李享累着。
她把这些变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
那件白衬衫在窗外夜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软,领口的黑色丝带被她刚才蹬鞋时不小心扯松了几分,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她歪着头看着窝在沙发里的李享,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老李,今天你陪我逛了一整天,我也不能让你白来。上次漫展回来,你不是说申鹤那套冷是冷,就是太正经了。我今天准备了新角色,比申鹤更色,比刻晴更白,你想不想看。”
她说这话时语气和她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确认活动方案时一模一样——平稳、笃定、不容置疑,但眼角那道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什么角色。”
“甘雨。上次我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说想看我校花出甘雨,白丝腿环那种。我当时就在想,别人只能对着照片打飞机,但你能亲眼看到——我不穿给任何人看,只穿给你。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往衣柜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坏。
“对了——甘雨可比申鹤更难驾驭,待会你别一上来就把衣服撕坏了,这套比申鹤还贵。”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衣柜旁边的收纳箱被她提前搬到了浴室里。
李享靠在沙发扶手上,能听到浴室里传来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是那种极薄的丝料滑过皮肤时特有的窸窣声响,混着衣架挂钩轻轻磕在瓷砖上的清脆响声,以及她偶尔极轻极短地嘟囔一句“这个扣子怎么这么难系”。
李享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她穿着那套甘雨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样子。
甘雨这个角色李享见过——蓝发,角,连体紧身衣,白丝,腿环。
论坛上那些二次元宅男最痴迷的就是甘雨的白丝腿环。
浴室门开了。
吴子仪站在门口,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白丝从脚尖一路裹到大腿根部,丝料极薄但完全不透,把她两条腿裹得像两根被牛奶浸透的玉柱。
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哑光质感——不是那种廉价的反光丝袜,是那种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绒毛质感的雾面白丝,大腿内侧在她走路时隐约透出皮肤底下的肉色。
大腿根部有一圈金色腿环,正好勒在白丝最紧绷的位置,把大腿内侧那团肥美软肉勒出一道极浅的凹陷。
金色腿环配白色丝袜,走动时腿环随着步伐轻轻上下滑动,白丝表面被金属腿环蹭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上衣是黑色紧身连体衣,胸前有半透明丝料拼接,隐约能看到乳沟的轮廓。
后背全裸,只有几根极细的交叉绑带。
和她之前出的申鹤不一样——申鹤是黑红配色,高腰短裤,红绳勒肉;甘雨是黑白蓝三色,白丝裹腿,腿环点睛。
申鹤是冷艳杀伐的仙家弟子,甘雨是温柔优雅的半仙秘书。
她今天这套还原度高得惊人——头上戴着蓝黑渐变色的假发,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假发上还有两根极细的黑色角状装饰,那是甘雨作为半仙之兽的标志。
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一阵,对着镜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蓝黑假发,歪了;调整左腿腿环的高度,往上提了三毫米,和右腿保持绝对对称;后背那几根交叉绑带拉紧到第七档。
然后她推开门。
李享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李享见过她穿申鹤——黑红配色,高腰短裤,红绳勒肉,银铃腿环,后背全裸只有几根绑带,那是杀伐决绝的清冷仙子。
李享也见过她穿校服——白色短袖衬衫配深蓝高腰百褶裙,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长发扎成高马尾,在操场上能把篮球男冻成冰雕。
但今天这套甘雨,李享以前只在论坛上看那些宅男对着同人图打过飞机。
李享心里想的是——那些对着甘雨同人图打飞机的宅男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们最想看的白丝腿环,此刻正穿在一个被自己操过不止一次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