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晗站在六零一门口环顾了一圈客厅。
碎花窗帘、浅灰沙发、茶几上那盆绿萝、电视柜旁边堆着的几本瑜伽杂志——比起上次在武汉视频里看到的更整齐了。
她的职业习惯让她不自觉地扫了一遍所有能看到的空间。
鞋柜上有好几双明显不是吴晓尺码的帆布鞋和运动鞋。
其中一双深灰帆布鞋洗得发白,鞋带系得整整齐齐,是年轻男人会穿的款式。
厨房里挂着那条碎花围裙的挂钩旁边,还挂了一条纯黑色的围裙,比碎花那条大了一圈。
浴室洗手台上从门缝里能看到两把牙刷——一把是妹妹常用的那款,另一把是深灰色的。
吴晓给她倒了杯绿茶,端出李享昨天做的那碟红烧排骨,又切了盘水果摆好。
姐妹俩窝在沙发角落里。吴晗端着茶杯环顾客厅,目光在鞋柜上那双深灰帆布鞋上停了一拍,又移开了。
“最近一年确实太忙了。手上好几个课题同时结项,又接了新的,中间还去好几个城市出差。每次想给你发消息,一看时间都是深夜了,想着你大概已经睡了,就把手机放下了。”
吴晓把她姐的手从茶杯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手指穿过姐姐的指缝。
“现在忙完了就好。”
她顿了顿——
“姐…你下个月开始真的要常来杭州了?”
吴晗用拇指在妹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和吴晓每次紧张时用指尖敲杯沿的动作同出一源,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独有的默契。
“春节过后学校那边给我排了好几门课,其中有两门是和浙大合作的,要经常过来。杭州离黄山这么近,以后每个月都能来看你。”
吴晓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以后我就能经常看到姐姐了…像小时候放学回家就能看到姐姐在厨房里做饭一样。”
吴晗看着妹妹眼角那道亮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伸手把妹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在妹妹耳垂上极轻极慢地停了一下。
吴晓的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吴晓一直戴着,珍珠表面已经被体温磨得温润。
“你啊…还是长不大一样。”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声音放得很轻很温——不像在跟一个三十多快四十岁的女人说话,倒像在哄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只要姐姐在,我就还是妹妹。”
吴晓把脸靠进姐姐肩窝里,感觉到姐姐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顺着她后脑勺的弧度极轻极慢地往下梳。
姐姐的指尖停在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上——那是她从小就有的,每次妹妹撒娇姐姐都会摸到那颗痣。
她闭着眼睛,觉得时光倒流了快三十年,她变回了那个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进姐姐怀里的小女孩。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微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洒在沙发上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吴晗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移,顺着她藏蓝真丝衬衫的领口边缘极轻极慢地滑过去。她微微偏过头——
“是不是换了衬衫品牌?以前从不穿真丝,说太滑了不好打理。现在倒是越穿越薄了。”
吴晓从她肩上抬起头,耳根微微泛红。
“最近觉得真丝穿起来舒服…才换的。”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没有追问,站起来说去看看妹妹的衣柜。
“就看一眼——看看你最近都买了什么新衣服。”
吴晓没来得及阻拦,吴晗已经推开卧室门了。
衣柜门一拉开,吴晗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一排衣服。
指尖先触到一件酒红蕾丝连体内衣的肩带,极细的蕾丝在她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偏过头看着妹妹,用一种姐姐对妹妹说话时才有的、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