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了。
水幕上空了一秒。
所有人的眼睛还没从那道光里缓过来。
第一台发生器的激光阵列全功率输出,打在水雾上。
第二台跟上。
第三台跟上。
三束光交汇的那一刻,水幕中央出现了一只手。
不是人的手。
一只布满金红色毛发的巨手,从水幕中间探出来。五根手指张开,一把攥住了画面的边缘。
毛发在动。
不是整片在动,是每一根在动。风从左边来,左边的毛发先倒,右边的跟着倒,时间差肉眼可见。光打在毛发上,每一根的反光角度都不一样,靠近指根的毛发颜色深,靠近指尖的颜色浅,过渡的那一段带着褐色。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蹲下来,仰着头看了三秒。
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毛发是独立解算的。”他用日语跟旁边的人说。“每一根都有独立的物理参数。”
旁边那人没回话,嘴张着,合不上。
巨手攥紧了。
然后往两边一撕。
画面裂开了。
孙悟空的完整身形从裂缝里跳出来。
落在水幕正中央。
三百多人里,有一半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本能。
孙悟空站在那儿,身高占满了整面水幕。八米。金甲,虎皮裙,赤脚,脚趾扣着地。
脸上的表情不是怒,不是笑。
是不屑。
眼珠是金色的,瞳孔竖着,里面有火光在跳。
背景在变。
孙悟空身后,凌霄宝殿从虚空中长出来。
不是一下子出现的。是从地面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垒。地基的石料、台阶的汉白玉、柱子上缠绕的金龙、屋顶的琉璃瓦,全是一块一块拼上去的。
琉璃瓦的釉面反光。不是贴图的那种反光。是根据光源角度实时计算的反光。光源在左上方,瓦片左侧亮,右侧暗,每一片瓦的弧度不同,反光的形状就不同。
蟠龙柱上的龙鳞,一片一片数得清。
有个科技媒体的记者举着摄像机,手在抖。不是激动,是端不住了。端了太久。
孙悟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