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浩伟就在35岁这一年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挫折。
他面如死灰地阅读着竞业协议上面的条款,手中的笔迟迟没动。
袁满就这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也没催他。
“你不走运。”
良久之后,袁满才终于开口打破办公室里充满悲伤的沉默。
她说的是事实,但也不完全是事实。
陈浩伟这次的确是不走运,不走运在:赏识他的领导恰好和他一样是个草包、押宝的项目恰好是个雷、新上任的公司ceo恰好视他为眼中钉……
但是袁满却丝毫不觉得他可怜,因为人哪能一辈子运气爆棚呢?她有这个功夫可怜别人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
陈浩伟的前半生都是走运的,走大运了。走运到可能他手指头缝里掉落点什么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放到袁满这里就应该是恩赐了……
所以,准确的说,他是不走运了。
很难形容袁满在看到陈浩伟提交上来的那封尽调报告之后是什么心情。
满意、得意、开心、胜券在握、嘲笑、不屑……
这些心情杂糅在一起,很复杂。
她和陈浩伟无冤无仇,按道理说不必如此,可是人心里的想法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袁满就是这么想的,她看到陈浩伟收拾铺盖滚出安康就是觉得身心舒畅。
也许是她心理扭曲了,但是心理扭曲也好过心理压抑。
“快签了吧陈副总,你是公司vp,参与过公司重大项目决策,也掌握过核心资源、商业机密什么的,竞业协议不能不签。”
袁满站了很久觉得累了,边说着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等。
她看着办公室窗外的城景,细细观摩。
其实仔细看也没有多好看,无非就是些写字楼大厦,玻璃幕墙、高高矮矮。这里面数不清有多少个这样的隔间办公室,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袁满偏偏觉得自己很特别,她是如何站在这里的,她是如何看到这片城景的……
她不愿频繁细数回忆自己的过往,但是总觉得应该在某个恰当的时刻去为过去的自己贺彩,就像现在。
袁满一直盯着窗外,陈浩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协议签完了,他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了袁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