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总不能再拿“飞升仙界摆脱天魔”的借口来搪塞,只能寻个由头打压这妖女的病态占有欲。
“好志向!”
谁知话音刚落,孔素娥与弱水竟异口同声地抚掌称赞。
鞠景登时愣在当场。他本是随口胡诌,想气一气弱水,怎的这两人反倒兴奋起来了?
“小夫君果真有气魄!风流天下,霸占人妻,将那太荒十大美人统统收入房中!只要你看上的,一切阻力,妾身皆替你踏平!”弱水美目放光,显然对这等欺男霸女的魔道行径极为赞赏。
“你的《颠龙倒凤功》,道途本就是阴阳交汇、海纳百川。多采补些鼎炉,对你修行大有裨益。”孔素娥一本正经地端起正道魁首的架子,竟也开始出谋划策,“只是行事不可太过张狂。若是看上了哪家的人妻,大可对外宣称,是为压制那女子体内的天魔之气,迫不得已才以身饲魔。有了这等大义名分,谁敢打孤的徒儿的主意?”
孔素娥这番“正大光明”的强盗逻辑,听得鞠景目瞪口呆。
教完徒弟,孔素娥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想起,那太荒昔日的十大美人榜首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宫的萧帘容,而自己……则是现今榜首。
“师尊且宽心,弟子绝非那等冲师逆徒,更干不出欺师灭祖的勾当!等等,谁告诉你们我要去强抢人妻了?”
鞠景看着高贵圣洁的师尊,又感受着背后弱水的波涛汹涌,吓得连连摆手。他虽底线灵活,却从未对孔素娥生出过半点亵渎之心。
“哼,算你识相!”孔素娥闻言,心底那块石头落了地,却不知为何,竟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这是怎么了?
鞠景这般恭敬孝顺,她这做师尊的,究竟在酸楚些什么?
莫不是……觉得他太孝顺了?
“有道是有,只是……咳,此事休要再提。师尊,这两年我昏睡期间,修仙界局势可有变动?”
鞠景深知言多必失,连忙生硬地转开话题。他自己干过什么破事自己清楚,在两个知根知底的女人面前装正人君子,那纯属自取其辱。
“变动自然极大。”谈及正事,孔素娥收敛心神,恢复了明王殿下的威严,“首当其冲的,便是四海阁。多宝真人那老贼竟是天魔宗暗桩,此事一出,正道震怒。如今四海阁已被连根拔起,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其次,你那位龙君夫人,借着此次斩魔之功,名声洗白了些许,但魔道做派依旧惹人忌惮。最后,经此大劫,三宫七宗已彻底警醒,各方都在倾尽底蕴,研究对付天魔的阵法与法宝。”
孔素娥顿了顿,透过眼纱深深看了鞠景一眼:“还有一桩要紧事——你,要成为正道圣子了。”
鞠景听得正入神,把玩着弱水玉指的动作猛地一僵,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正道圣子?这是什么名堂?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么?”
鞠景眉头微皱。在他这异界穿越者看来,在大瀛海之战中,以一己之力约束魔道龙君,又身怀克制天魔的混沌莲子,实乃力挽狂澜的关键。为了褒奖你的盖世奇功,三宫七宗联名决议,授予你‘正道圣子’之尊位,此号将一直保留至你突破大乘期。“孔素娥语气平缓,将其中利害娓娓道来。
“这名头,有何实质用处?”鞠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直指核心。
“昔日孤与你夫人还担忧,若有朝一日我等飞升,你孤身一人在太荒难以立足。如今有了这圣子头衔,整个正道三宫七宗,皆是你的靠山。”孔素娥说到此处,余光瞥了一眼那只护食的大天魔,冷笑一声,“虽说……你现在似乎有了别的仪仗,未必看得上这正道的庇护了。”
看官你道,这鞠景本是个无灵根的凡夫俗子,如今怀揣混沌莲子,袖里藏着大自在天魔,转眼间竟又接了这正道圣子的金字招牌,当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然则福兮祸所伏,孔素娥与弱水这二女同处一室,暗中早已剑拔弩张;那太荒三宫七宗,又岂是任人摆布的铁板一块?
这圣子之位,究竟是通天坦途,还是引火烧身的催命符箓?
正所谓:
魔女盘桓玉榻前,明王护短弄虚玄。
忽闻圣子加尊号,烈火烹油又一天。
不知鞠景这“正道圣子”的名头落定后,那暗流涌动的修仙界又将生出何等惊涛骇浪,他与这满室的温香软玉又该如何收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