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气氛,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赵山河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手里拿著一张,他和钱万里年轻时的黑白合照。
照片上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比夏天的阳光还灿烂。
谁能想到。
几十年后。
一个身陷囹圄,前途尽毁。
另一个却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被人硬生生地,斩断。
却无能为力。
“叶正国……任子辉……”
赵山河看著照片上,那个曾经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髮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悲凉和……兔死狐悲的恐惧。
他知道。
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
而此刻,作为这场大地震的“总设计师”。
任子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正坐在汉江新区那间简陋的板房办公室里,和他的“青年突击队”,討论著新区下一步的產业布局。
“主任,钱万里倒了!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小赵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庆祝?”
任子辉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前,拿起红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战爭,才刚刚开始。”
“打掉了一个钱万里,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钱万里站出来。”
“只要那个最大的『毒瘤还在,我们就一天都不能放鬆警惕。”
他的目光,穿透了窗户,投向了远处,那栋依然灯火通明的省政府大楼。
眼神,冰冷而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