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邦停下脚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我自问,没有在明面上,跟你撕破脸。”
“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任子辉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来清河的第一天,去过信访局。”
“我看到,一个为了给儿子討工伤赔偿款的老大爷,差点喝农药自杀。”
“我也看到,一群为了討薪的山区教师,在寒风中苦苦哀求。”
“我还看到,我们县財政的帐上,只剩下五百块钱。”
任子辉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的冰冷。
“马国邦,你穿的这身官皮,吃的这碗皇粮。”
“你对得起,他们吗?”
说完,任子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只留下一个,冷酷,而又决绝的背影。
马国邦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冰冷的手銬。
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狠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带走!”
纪委的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马国邦被押上囚车,看著窗外那欢欣鼓舞的人群。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灰败。
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属於那个年轻人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任子辉淡然地看著这一切。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