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某一个器官突然衰竭。
而是整个身体在长期消耗下,逐渐失去储备。
陆晨坐到诊桌后。
“先把以前的病歷给我。”
刘桂兰立即点头。
“都在这里。”
她把大布包放到腿上,小心解开最外层的布带。
布包缠得很紧。
每一圈布带都打著结。
刘桂兰解了半天,动作越来越急。
“我明明在车上整理好的。”
沈小柠走到旁边。
“阿姨,我帮您。”
“不用,不用。”
刘桂兰连忙挡住她。
“里面东西多,別弄乱了。”
她花了几分钟,终於解开最外层布带。
布包上方放著几个透明塑料文件袋。
每一个文件袋外面都贴著一张白纸。
白纸上写著不同的医院名称。
临川县人民医院。
北河省肿瘤医院。
北河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京州骨科医院。
省城中心医院。
华北肿瘤医学中心。
六家医院。
六套病歷。
检查单、影像报告、住院记录、手术记录和化疗方案全部保留得很完整。
有些纸张边缘已经磨损。
几张检查单上还留著反覆摺叠的痕跡。
刘桂兰把文件袋一份份摆到桌上。
“这是最开始的。”
“这是做手术的。”
“这个是第一次化疗。”
“后面几家医院都说不好治。”
她说话很快。
像是担心自己漏掉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