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之后爷爷想了很多,一直想,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给你留股份。留给你,怕你被迫卷入公司的纷争,成为你的负担,叫你不能去过自己想过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留,又总觉得亏待了我们小宝,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如果你自己想清楚愿意进公司做事,面对困难还能坚持下来,那爷爷相信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其实爷爷在你进公司第一天,就恨不得把股份给你了,但又想考验考验我们小宝,也想教你认清一些事。
你现在读到这封信,就说明你通过了考验,爷爷很欣慰,我没有看错,我的宝贝孙子聪明又有毅力,开了头就会坚持。
这一个月是不是过得很辛苦?你大伯和你姑姑有没有为难你?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女儿,我教养他们,所以我了解他们,更因为他们是人。是人,心里就会有自己的算盘,亲情有时候是很无力的,在权力和财富面前不堪一击,这是残酷但宝贵的一课。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永远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当然了,你还可以相信爷爷。
有了股份,就没人再敢轻视我们小宝了,想做事业就放开手脚去做吧,爷爷会一直陪伴你、支持你。”
落款,梁启仁。
最后一个字读完了,信结束了。
梁桉哽咽地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第23章璞玉浑金
眼泪滴到纸上,湮湿了字迹,梁桉慌忙拿开手,小心地用纸巾点掉,又对着阳光吹干。
他又哭又笑。
廖敏荃很贴心地在刚才就离开了包间,梁桉收好信,出去找他,发现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
梁桉只能重复:“谢谢。”声音哽咽。
廖敏荃起身,说不用。
梁桉珍重地拿着信:“爷爷是什么时候写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廖敏荃说,他看着梁桉,“我只能说小梁董,梁董为你做的远比你想得要多。”
梁桉眼眶止不住又红了。
廖敏荃给他时间平复,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股权变动要履行一系列手续,在此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
“虽然梁董指明让你单独继承,按照国内法律,这部分应当不属于你和徐先生的婚内共同财产,但如果徐先生那边硬是要分,打起官司来将会相当麻烦,要是他向法院申请保全,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将无法正常行使股权权利。”
廖敏荃看起来忧心忡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免得日后麻烦。”
梁桉从悲伤的情绪抽离,正色说:“好。”
他给徐柏昇打电话。
打了两遍,走回廖敏荃跟前,摇头:“没人接。”
廖敏荃等他接下来的决定,梁桉不想夜长梦多:“他应该在公司,我们直接过去。”
去的路上,梁桉又给徐柏昇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廖敏荃远程指挥下属草拟协议,梁桉听他严阵以待的语气,不由也抓紧了手机。
等廖敏荃挂线,梁桉问他:“你觉得徐柏昇是个什么样的人?”
廖敏荃作为两人合作婚姻的知情人,明白梁桉这个问题背后的更深内涵,沉思了片刻:“我跟徐先生正面接触过几次,也听过关于他的传闻,听到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老成持重,精明干练。”
廖敏荃稍顿,看着梁桉的眼睛:“我反倒觉得,野心两个字来形容或许更加合适。”
梁桉沉默,目光转向车窗外。
街角竖着一块路牌,绿底白字,中环广场大道同海德大街十字交叉,车子拐了个弯,徐氏寰亚的大楼映入眼帘,路人仰着脖子也不见顶,高到仿佛与天比肩。
梁桉想起徐柏昇同意和他结婚的原因,因为他能从徐昭手里拿到3%的股份。
梁启仁在信里也说,是人就会有自己的算盘,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是梁桉第三次来,没有预约,前台先打给徐柏昇的秘书,秘书很快下来:“徐先生在开会。”
“我能上去等他吗?”
“当然。”秘书不敢怠慢,“梁先生请。”
到楼上,廖敏荃用手机看下属发来的协议,同梁桉讨论,两人又推演了徐柏昇可能的反应和应对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