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灰雾的掩护下撤到了那片区域边缘的一处坡地背面。
然后沿着坡地向下走。
绕过了战场边缘最浓的灰雾区。
从一条更偏僻的路线继续向西前进。
当他们撤出那片暗红色区域时。
背后的沟壑深处传来了第二批爆响。
比第一次更密集,像一串摔碎的瓷片从高处落下。
天剑宗和紫霄宗的灵力和法术在那串爆响中交织成一团。
光与火在灰雾深处不断闪灭。
像是两群在铜炉中互相撞击的野蜂。
翅膀和尾刺都在高温下烧灼、碎裂。
雷震没有回头。
他沿着坡地背面的碎石路继续向西走去。
步伐比之前稍快了一些。
但仍然没有加快到显得慌乱。
他一边走,一边重新确认储物戒中那枚晶石的灵力波动是否稳定。
晶石的波动依然平稳。
没有因为灰雾中的爆响而产生任何变化。
他把这个过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在那些灰雾中留下任何能被追踪的痕迹。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那片暗红色区域的同时。
一支约十人左右的队伍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那片爆响区域的边缘。
那支队伍的速度很快,但不是急促的赶路节奏。
而是像一群飞鸟在确认地面上食物的位置。
他们的衣袍颜色偏深,和灰雾的背景融为一体。
动作整齐得像是经过了许多次类似场景的演练。
那些人的领头者腰间挂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银色令牌。
令牌上没有刻任何纹路。
反射的光芒却和楚鸿羽掌心那枚天拓珠的气息有着微妙的重叠。
像是同一把钥匙开过了同一道锁。
雷震的储物戒中。
那枚赤红暗金的晶石在封印阵纹的层层包裹下仍然没有被任何神识捕捉到。
那股稳定的灵力波动像是一颗沉在水底的卵石。
看不出特别之处。
可它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的原因。
正是有人不想让它被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