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气,就会有魔族。
千年前死劫海之征,为将魔族彻底击退,人族众多元婴乃至化神大能陨落在那片黑色的海域上,血流成海,尸骨如山,才将魔族压入死劫海之下。
自那过后千年,世间再未有魔族侵袭的消息。
修真界的新生代甚至已经不知道“魔族”二字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知道那是古籍中记载的、早已被消灭的上古遗祸。
如果那些黑雾真的是魔气,如果寒鸦渡真的出现了魔族,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黑石帮也好,幕后那个“侍女大人”也好,金风玉露的神秘阁主也好,在魔族面前都成了小事。
回到客栈,慕容羡和夜溯光已经回来了。
慕容羡瘫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休息,夜溯光蹲在地上啃着手里的糖葫芦,山楂的红色染得嘴角一圈都是。
“打听到什么了?”念衔月在他们对面坐下。
慕容羡道:“外界对那位阁主几乎一无所知。有的说他是化神期的老怪物,有的说他是个年轻人,还有的说他是某种上古妖兽化形。”
“金风玉露内部的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每次传达指令都是用传讯符或者信笺,从不见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很有钱,非常有钱,超级有钱。”
念衔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金风玉露有两位主事,一个姓金,一个姓玉,人称金大人和玉大人。这两位最近心情很好,给所有分号的员工都发了双倍月钱。原因据说是——”
慕容羡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阁主要成亲了。”
念衔月的眉头微微一动。
慕容羡继续说:“两位大人最近在鹊枝城置办了不少东西,大红喜烛、百年好合的玉如意,还有一整套的喜服。”
“东西买了不少,但那两位嘴很严,怎么都套不出话来。现在大家都在猜,阁主要娶的人是谁,男的女的,漂不漂亮。”
“有没有提到寒鸦渡?”念衔月问。
慕容羡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严肃:“有。”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说寒鸦渡最近确实不太平,散修走了很多,但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有人说看见了黑雾,但更多的人说是谣传。不过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寒鸦渡往北,封路了。所有想往北走的人都被拦了回来,拦的人修为很高,没人敢硬闯。”
念衔月安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天继续。”
“你和夜溯光继续在外面打听,重点打听寒鸦渡封路的事,还有那个阁主的婚事。能挖出多少是多少。”
慕容羡难得没有插科打诨,点了点头。
金风玉露。神秘阁主。寒鸦渡的魔族。失联的玉灵朝。宗门里的内鬼。
念衔月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一条一条地排开,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但信息太少,缺口太多,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拍卖会,等阁主现身,等对方露出马脚。
但他不喜欢等。
夜溯光蹲在角落里,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认真。
慕容羡重新靠上椅背,端起茶杯里把最后一口喝完了。
“今晚好好休息,”念衔月说,“明天会很忙。”